他满脑子迸出的都是当时那天旋地转碎片横飞的情景,他心脏都几乎停跳了。
路口横七竖八地停着好几辆车,周围乱糟糟一片,交警一边指挥疏导交通一边按流程勘察现场,只是因为涉及车辆过多,一时轮不上他们这边。江砚把徐向北扶着坐下,跑过去快速给车前后都拍了照,然后从车里拿了瓶水跑回来,把徐向北抱在怀里,拧开盖子喂他喝水。
路边围观事故的人挺多的,有个男的目光一直假装不经意地扫过这边,江砚察觉了,没搭理,徐向北喝水的手一直在抖,他心急如焚,一直把他揽在怀里给他顺着背,直到那男的再一次看过来,江砚直视过去,冷声问他:“你他妈看什么?!”
那人慌忙别过脸去,徐向北低着头,抓了抓江砚的手,好像在说:别理,别生气……
江砚抹开他额前的头发,低头在他脑门上用力亲了一口。
凡事有失有得
严礼停下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
“我北啊——”
“我没事儿!”徐向北被江砚揽在怀里没觉得难为情,让严礼这一嗓子给喊得头皮都麻了,他挣扎着让江砚扶着站起来,严礼腿比他还软,薅住他就上下左右地看,一个劲儿问:“受伤了没有?用不用去医院?”
徐向北说:“用。”
江砚以为他会说不用,在旁边一下子瞪大眼睛,一把把他抓过来问:“怎么了?是哪儿疼?”
“是你,”徐向北喘了口气,说:“你刚才……得去医院检查一下。”
江砚心口松下来,说:“我这没事,就是点儿擦伤。”
“那也要检查。”徐向北坚持。
“那就去吧,开我车,”严礼看了看江砚的脖子,说:“现场这块儿我在这儿等着就行,你俩赶紧去。”
医院里的一系列流程对俩人来说都已经很熟悉了,急诊大夫给江砚简单处理了擦伤,做了头部ct,检查下来确定没问题,但徐向北还是不放心,坚持让医生给开了个留院观察。
医院的单间病房很不好排,徐向北还想打电话托托关系,被江砚给拦下了,“就一个晚上,北哥,有个床位就行,别麻烦了。”
最后还是住了个二人间,不过好在另一张床空着。
安顿好之后护士就离开了,徐向北问江砚饿不饿,想起还忘了问医生能不能吃东西,转身就要往外走,被江砚按着坐到了床上,“不用问了,要不是你强烈要求,人医生都准备让咱们直接回家了,哪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徐向北没吭声。
江砚拉了张凳子过来坐下,两臂把人圈着,仰脸看着他,问:“北哥,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告诉我。”
“没有。”徐向北说。
“我指的不是受伤,是你心里,有没有被吓着了,心里头难受,头晕想吐什么的?”
徐向北看着他,沉默半晌,说:“……我腿疼,江砚。”
这滋味很像是旧伤发作了,不过不是因为碰撞,而是曾经的那场事故给他留下的阴影太重,让他再次经受冲击之后,心理诱因导致断过的腿骨就开始隐隐作痛,他后怕到脸色到这会儿了还是一片苍白。江砚弯下腰去给他脱掉鞋子,把他的腿抱到床上,拿过被子枕头垫在他身后说:“先靠一会儿北哥,我给你揉揉,你情绪放松一些。”
“需要休息的是你。”
“我没事儿,你听话,你只要知道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就行了,别的什么都不用想。”
病房里很安静,江砚坐在床另一头,仔细地给徐向北按腿,他手法熟练,一点一点把徐向北的小腿搓热,徐向北看着,半晌,开口叫了他一声。
“江砚。”
“嗯?”江砚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