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也没想到,自己一进来便看见公孙小姐带着二蛋在院子里蹲起蹲落。
公孙小姐最近果然很有趣。
公孙执礼立刻站直,试图把自己刚才像鱼一样弹起来的狼狈全部抹掉。
「青萝姑娘,你怎么来了?」
话一出口,她又下意识往青萝身后看了一眼。
空的。
沉昭微没来。
青萝看见她这动作,眼底笑意更深。
「小姐没来。」
公孙执礼:「……」
她轻咳。
「我又没问。」
青萝很给面子地没有拆穿,只将手里的小瓷瓶递上。
「我家小姐让奴婢送药过来。小姐说,昨日公孙小姐在马车里撞到了后背,这药涂上揉一揉,很快便好了。」
公孙执礼一愣。
她自己都差点忘了。
刚才若不是做仰卧起坐痛得像鱼一样弹起来,她可能还真不记得背上有伤。
没想到沉昭微还惦记着。
公孙执礼接过药瓶,指尖微微一顿。
「哦,好。」
她低头看着那小瓷瓶,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微妙。
「替我谢过你家小姐。」
青萝笑道:「奴婢会转告的。那奴婢便先回去了。」
公孙执礼忽然想起什么。
「等等。」
青萝停住。
公孙执礼转身快步回房。
不一会儿,她拿着一个信封走了出来。
里头装着她昨晚写下的那句诗。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她递给青萝。
「给你家小姐。」
二蛋刚喘过一口气,听见这句,立刻探头看过来。
那表情写满了四个字。
懂了,情书。
公孙执礼面无表情地看向他。
「二蛋。」
二蛋立刻站直。
「小姐。」
公孙执礼道:「再做三十下深蹲。」
二蛋:「……」
他震惊。
「小姐!」
公孙执礼淡淡道:「五十。」
二蛋瞬间蹲下。
「三十就三十!」
青萝终于没忍住,扑哧一笑。
「那奴婢先回去了。」
公孙执礼挥挥手。
「回去吧。」
青萝拿着药瓶的回礼和信封离开后,公孙执礼重新回到院中,继续自己的训练。
二蛋蹲在旁边,脸色发白。
「小姐,小的真的觉得自己要碎了。」
公孙执礼淡淡道:「碎成四蛋?」
二蛋:「……」
他闭嘴了。
另一边,青萝回到沉府时,沉昭微正在书房里。
桌上摊着那幅还未画完的肖像。
画中人眉眼已经越来越清晰,浅蓝衣袍、眼下泪痣,神态介于从容与慌张之间。
沉昭微正低头补那人的眉眼。
青萝进来后,将事情一五一十说了。
「小姐,药已经送到了。」
沉昭微没有立刻抬头。
「她收了?」
「收了。」
青萝顿了顿,笑道:「公孙小姐看见奴婢时,还往奴婢身后看了一眼,像是在找小姐呢。」
沉昭微笔尖微微一停。
她垂眸,声音清淡。
「是吗?」
青萝笑意更深。
「是啊。」
沉昭微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