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
她性子软,平日极少与人争执,可听见这些话,还是忍不住替沉昭微不平。
「你们从前不也笑过公孙小姐?如今又在这里说别人!」
陈芊芊脸色一僵。
王佳佳立刻道:「我们又没有婚约。」
陈芊芊接话:「就是。我们最多是从前不知公孙小姐才华,可沉小姐不一样吧?」
她看向沉昭微,笑意带刺。
「沉小姐不是最清楚公孙小姐的心意吗?怎么从前嫌弃,现在倒愿意亲近了?」
柳絮儿气得脸都红了。
「你们别太过分!」
沉昭微却抬手,轻轻按住了她。
「无事。」
柳絮儿转头看她。
「姐姐……」
沉昭微神色平静。
「别理她们。」
她说得很淡,像是完全不放在心上。
可袖中的手指却微微收紧。
因为陈芊芊与王佳佳的话,确实刺中了她。
她从前不喜欢公孙执礼。
这是事实。
也是如今她最无法反驳的地方。
陈芊芊见她不辩,反倒更得意。
「怎么,沉小姐还怕人说?」
柳絮儿忍不住站起来。
「陈芊芊!」
两边眼看就要吵起来。
而另一边,公子哥们完全没察觉这边女眷间的暗潮汹涌。
他们正围着一张桌子,热烈讨论公孙执礼那首《悯农》。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实在太妙了。」
「是啊,以浅语写深意,读来如刀入心。」
「听说词国使臣当场便认输了。」
「公孙小姐如今入集贤院,实至名归。」
顾淮谨听得满脸骄傲,像那首诗是他写的一样。
「我早说了,执礼不是寻常人。」
陆云舟看他一眼。
「你何时早说了?」
顾淮谨理直气壮。
「我现在早说。」
陆云舟:「……」
就在这时,园外石阶处传来脚步声。
一名小厮匆匆跑来,在顾淮谨耳边说了什么。
顾淮谨眼睛瞬间一亮。
下一刻,他直接站起来,声音大得整个凉亭都听得见。
「是执礼来了!」
原本还热闹的凉亭一下子静了静。
所有人的目光几乎同时往石阶方向看去。
顾淮谨已经迫不及待往外迎。
「快快快,执礼,大家都等你呢!」
公孙执礼刚从石阶走上来,便听见顾淮谨那熟悉的大嗓门。
她脚步一顿。
真的。
人还没到,耳朵先累。
五月的天不算太热,花市里风也舒服。
她本来还觉得今日茶会环境不错。
结果顾淮谨这一嗓子,瞬间让她有种想转身回家的冲动。
公孙执礼默默打开折扇,遮住自己半张脸,顺便挡住差点翻出来的白眼。
「来了。」
她声音懒懒的,带着一点被迫营业的无奈。
可这样半遮面的姿态,落在众人眼里,却又是另一回事。
石阶尽头,红衣女子一步一步走来。
暗红衣袍被风掀起衣角,腰间黑金束带勒出修长身形,长发高束,墨扇半遮面,只露出一双桃花眼与眼下那颗小小泪痣。
她今日不像平日那般清雅。
也不像诗会那日浅蓝衣袍的温润禁欲。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