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看人时淡淡一瞥,不带半分热情和亲昵。
外人面前极少扬唇浅笑,漂亮的五官便显得不近人情,衬得本就白的肤色更加如冷玉。
只有李琰和几个较为亲近的人知道李琅玉冷淡的面容下是多么坏的脾气。
当时已经有人向他或向赵氏打探过李琅玉的婚事,都被他拒绝了。
李琰心目中,泸州这地方的人都配不上李琅玉,她不是该留在此地的人。可要说京城难道那些优秀的世家公子便配得上吗?李琰也不这么认为。
总之不能是泸州的,他是这么想的。可他又忧心李琅玉少女怀情爱上泸州哪家的公子,非要留在泸州,日日担忧。
幸好李琅玉并无此意,他们便一路扶持到了京城。
京城的公子小姐大多比泸州的好上几倍,或才情、或样貌、或家世,李琰出回来时,日日要去婉拒这些邀请。
李琅玉则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哦不对,这时候她捧着的是个画本,倒也并非圣贤。
见到兄长叹气,李琅玉抬头望去:“怎么了?”
李琰温和一笑:“没什么。”
“那你无故叹气做什么。”李琅玉呛他一口,继续读自己的书了。
李琰的身价随着考试愈来愈高,殿试揭榜那日,李琰家中的门槛都要被塌破。
李琰一一好脾气地解释了不想成亲的理由,无非是些年少还不想成家,想先立业。
达官贵族们也对他抛下了橄榄枝,李琰多年习成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技巧派上了用场。
忙了将近半月,他才有空歇下。
李琅玉便在旁边冷冷地看着,她站在远处,身形清瘦,素色衣衫被风吹起掀来一片桂香。她心想:李琰要抛弃这个家了吗?
李琅玉总是这样患得患失,没有安全感,恰好李琰是个很有耐性的人。所以即使二人关起门来吵架,大多时候也吵不出什么。
李琰原先想着慢慢给李琅玉改善这样的心理,再为她挑个好夫婿,快乐幸福地过完一生,这时候他的愿望总显得迂腐和庸俗。
他又转念一想,就算不嫁出去也没事,凭他的本事可以一辈子养着李琅玉,何况别的人未必受得了李琅玉的性格。
愿望总是美好的,可李琰太忙了。
新官上任三百火,又加上高湛有意磨炼他,一年内他们竟没有什么能好好相处的时间。
连李琅玉十六岁的生日他都不能即使回家。
面对一桌子冷菜冷饭的李琅玉,此时却显得格外冷静,甚至起身帮李琰拍走肩头飘来的花。
李琰本该庆幸李琅玉长大了不再发脾气,可此时却显得有些落寞:原来妹妹已经长大了,并不那么需要他了。
谁知李琅玉心里早恨得牙痒痒,一心想把李琰关起来泄愤,只是还忍着。
又过半年,李琰隆受圣恩,破例升了正式的吏部主事。
这一日他很开心,年少成名,十七进士及第,都是他迈向京城高处的准备,只有这时候,才算他真正的第一步。
小桃和李琅玉也十分开心,为他准备了宴席等他回家。
可再紧赶慢赶,再推脱,官场上总有推脱不掉的邀约,等李琰晕乎乎的回家时,又是李琅玉一个人孤零零的和冷掉的饭菜等他。
他顿时酒醒,有些抱歉。可李琅玉十分善解人意,又一次没有大发脾气,甚至递上了一杯醒酒汤。
再后来的事,便有些记不清了。
李琰酒醒的时候,自己浑身赤裸地被绑在床上,他原以为是被绑架了,可地点是他的正房。
李琅玉看着他轻声开口:“醒了?”
李琰明显有点缓不过神,还懂得些羞耻,宽肩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