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让我转告你,离沈清言远一点……还有,把这个签了。”
许意缓缓抬眼,目光落在那张薄薄的白纸上。
字数寥寥,却字字如针,狠狠扎进他的心脏——标题“离婚协议书”五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得他呼吸瞬间停滞。
视线一路滑到末尾,“净身出户”四个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旁边江景川的签名笔锋凌厉,纸张边缘泛着褶皱,分明是早已备好、等了他许久的东西。
他接过程丽塞来的笔,指节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苍白的脸此刻更是没了半分血色,后背沁出的冷汗浸透了病号服。
眼睛死死盯着那片空白的签名栏。
许意忽然不会写自己的名字了……这场耗了三年的婚姻,到底算什么?
他伤心过,委屈过,也在深夜里抱着膝盖无声崩溃过,却从来没有一刻,是真正开心的。
这三年里,他学着讨好,试着展现,甚至放低姿态去乞求,可江景川的目光从来没在他身上停留过。
哪怕此刻他躺在病床上命悬一线,那人也不愿踏足病房一步,却能陪着沈清言笑闹嬉戏。
就在这一秒,许意忽然觉得,所有的执念都轻得像烟,散了……
见他不哭不闹,只是安静地望着虚空,程丽反而更慌了,伸手捧住他冰凉的脸,强迫他看向自己。
“小意,签了吧,放过他,也放过你自己……”
许意沉默了很久,久到程丽以为他要崩溃时,才缓缓提起笔,在落款处落下自己的名字。
字迹轻飘,却异常清晰。
程丽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心疼,只当他是悲伤到了极致,连哭都忘了。
许意却忽然反握住她的手,扯出一个浅淡的笑。
“丽姐,帮我个忙。压下江景川的绯闻热搜,钱不是问题,只要压下去就好。”
“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江景川的绯闻对象不是沈清言,意外是他许意。
而这场风波的源头,说到底,只能怪他自己太冲动。
前几天是他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
江景川从来不在乎这些,也没有兴趣在乎这些。
可他偏要攥着这点仪式感,像抓着救命稻草。
情人节、七夕、中秋,哪怕是普通的劳动节,他都要变着法子在江景川面前刷存在感,只为换那人哪怕一瞬的目光。
他们婚后住的那套别墅是江家老爷子亲手送的结婚礼物。
老爷子向来偏爱许意,可当年江、许两家联姻,本是要江家小女儿江凝嫁入许家,救濒临破产的许家于水火。
是许意咬死了喜欢江景川,不肯娶,只肯嫁。
正因如此,江景川从一开始就厌弃这段关系,若不是碍于老爷子的威压和许家的情面,他绝不会点头。
他甚至不肯公开这段婚姻,借口是“怕影响工作”。
许意混在娱乐圈,本就怕公开会惹来非议,便顺着他的意应了——他总觉得,只要能守在江景川身边,就已经是幸福。
可婚后的家里,冷清得像座空宅。
江景川几乎从不踏足,直到老爷子震怒,收了他所有外宅,连办公室里的简易床都搬走
甚至要动他手里的股份,他才终于妥协,让秘书拖着简单的行李搬了进来。
可他依旧早出晚归,许意常常守着一桌子热菜,等到天亮也见不到他的人。
三年同居,他们活得像最陌生的房客。后两年江景川虽不再刻意躲他,却始终冷着一张脸,连眼神都吝于施舍。
许意不甘心,学着健身塑形,甚至试过笨拙地“色诱”,换来的只有对方更明显的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