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飘在空中，那张永远带着一丝恍惚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近乎痴迷的温柔。
&esp;&esp;“数百年来，你是第一个在那梦境里，成功救下敏加拉的人。”
&esp;&esp;他的声音渗着股阴冷，又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痴迷。
&esp;&esp;“这是天意！是天意让你……做她的魂器。”
&esp;&esp;“魂器？”殷曌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气得笑出了声，“你他妈是把‘疯子’两个字写在脑门上了是吧？你想把她的魂魄塞我身体里？你做梦！”
&esp;&esp;“是啊，做梦。”敏象的影子扭曲了一下，“我做梦都想救她，做梦都想把她从那冰冷的江水里捞出来！”
&esp;&esp;“你说这些话，自己听着不恶心吗？”殷曌盯着他，眼底全是鄙夷，“利用她，算计她，还敢在这儿谈做梦都想救她？”
&esp;&esp;“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质疑我和敏加拉的爱情？！”敏象的声音陡然拔高。
&esp;&esp;“爱情？”殷曌冷笑一声，“少他妈在这儿自欺欺人了。那些苛政，盐税、铁器、削减军费，哪一件不是出自你的手笔？
&esp;&esp;“敏加拉根本是被你逼死的！你借她的手发布苛政，激起民怨，你把她架在火上烤，让她被千夫所指，然后再装出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在她面前扮可怜装无辜，让她心疼，让她愧疚！然后替你扛下所有的罪责，成功把她拉下神女的神坛，你甚至算准了，只有你死，才能平息民愤，她就会心甘情愿去跳那条江。”
&esp;&esp;她喘了口气，又继续说下去：
&esp;&esp;“你为了你自己，亲手把她推下去的，对不对？这也配叫爱？”
&esp;&esp;“是！她是为我而死！”
&esp;&esp;敏象嘶吼起来，整个地宫都在震颤，“所以她死后，我把她的肉身供奉在佛塔里，我把她的魂魄锁在那棵大榕树下，我用尽一切方法，甚至不惜与魔鬼做交易，也要留住她！”
&esp;&esp;殷曌的心猛地一沉。
&esp;&esp;“那些‘柚木花’，那些佛塔，那些榕树下的仪式……那些夜光莲里，是真的有一个一个不能投胎的灵魂。”她喃喃自语，“这些全都是你故意散布的诅咒！根本就没有什么轮回，你是用这些东西，在强行禁锢她的魂魄，甚至……甚至想借尸还魂！”
&esp;&esp;“聪明。”敏象脸上那笑容扭曲而狰狞，“两个血脉相连的人，在树下浇灌一碗清水，就是自愿献出永世轮回，柚木花只在夜里开，因为那是吞噬灵魂最好的时刻。”
&esp;&esp;他飘近了一些：
&esp;&esp;“塔顶垂下的藤蔓，系上同心结……呵，那哪里是摆脱轮回，那是把他们的轮回，永久地献祭给我和敏加拉。”
&esp;&esp;“她说过的。”敏象的声音忽然温柔下来，“她在佛前许过愿，要与我生生世世，永不分离。我只是在帮她……实现诺言。”
&esp;&esp;“疯子！”
&esp;&esp;殷曌看着他，只觉得不可置信，“你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esp;&esp;“疯子？”
&esp;&esp;敏象的身影猛地逼近，那张半透明的脸几乎贴到了殷曌面前，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积压了几百年的怨恨和嫉妒。
&esp;&esp;“那也是被他们逼疯的！”
&esp;&esp;他嘶吼着，那声音尖锐得能刺破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