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紧急到需得半夜三更，擅闯主帅营帐来商议？”
&esp;&esp;江临渊迎上他的目光：“自然是我与殿下的婚事。”
&esp;&esp;姒晏清猛地回头，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殷曌：“他说的是真的？”
&esp;&esp;殷曌刚想矢口否认，可下午在帐中，姒晏清那句“父王母妃做主便好”却在此时钻进她脑海。
&esp;&esp;她抿了抿嘴唇，随即压下翻涌的情绪，抬眼迎上姒晏清的目光，语气带上惯有的嚣张：
&esp;&esp;“跟你有关系吗？你是我什么人，轮得到你来置喙？”
&esp;&esp;姒晏清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咬紧牙关，半晌才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好，真好。”
&esp;&esp;说罢，他再不看她一眼，决绝转身，掀帘而去。
&esp;&esp;帐内只剩下两人。
&esp;&esp;江临渊见状，心头狂喜，忍不住伸手想去触碰殷曌身上的衣襟，想替她脱下那件碍眼的衣裳，可碍于尊卑，终究是不敢造次。
&esp;&esp;正当他犹豫间，却听殷曌忽然开口：
&esp;&esp;“朝廷出什么事了？可是国库缺银子了？”
&esp;&esp;江临渊一愣，随即回神，恭敬道：“并无异样，朝野上下风平浪静，国库充盈，并无赤字。”
&esp;&esp;“那母皇这是疯了吗？”
&esp;&esp;殷曌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凌厉的寒芒：
&esp;&esp;“既无内忧，为何要行此昏招？放任地方藩镇与世家财阀与之捆绑联姻？安史之乱是怎么来的？不就是节度使拥兵自重，再与中枢财政勾结，最后尾大不掉，反噬君王吗？”
&esp;&esp;她冷笑一声，扯紧了身上的衣服：
&esp;&esp;“如今她倒好，亲手将猛虎营这柄最利的刀，连同西南十万雄兵的命脉，一并交到了你江家手里，还要让你入主东宫，她不是千防万防，最忌讳外戚干政、田氏代齐之事吗？”
&esp;&esp;说起这桩旧事，还得追溯到殷符尚未登基之时。
&esp;&esp;当年殷符称帝前，曾与江牧有过一场密约——保江家三代富贵荣华。
&esp;&esp;如今传到江临渊这一代，恰是第三代。
&esp;&esp;江临渊见她神色变幻，生怕她误会，急急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几分痛楚与恳求：
&esp;&esp;“……是我，是我求了我爹，让我爹去求的陛下。”
&esp;&esp;他眼眶泛红，像是要把一颗心掏出来给她看：
&esp;&esp;“我愿以江家半数家产作为嫁妆，只求一个名分。我不求做太女卿，不妒不嫉，只要能常伴你左右，哪怕做个端茶递水的侍君，我也心满意足。”
&esp;&esp;殷曌怔怔地看着他。
&esp;&esp;原来所有的算计背后，都藏着江临渊那点不肯死心的痴念。
&esp;&esp;那所谓的“金枷锁”，竟是他亲手为自己铸的。
&esp;&esp;闻言，殷曌沉默良久。
&esp;&esp;江临渊对她的那份心思，她不是不懂。
&esp;&esp;当年祖父殷符忌讳江家存了“田氏代齐”之心，江牧当年为了避嫌，不惜自污名节，在民间大肆敛财，只求做个富贵的“守财奴”，传到江临渊这一代，更是从小不考功名，向天家表明“只贪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