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知道了,又如何?”黑衣人袖中滑出一把窄刀,“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esp;&esp;“我挺好奇的,”殷曌往前迈了一步,裙摆扫过地上的碎石,“在西南大牢里,你是如何得知我太女的身份?”
&esp;&esp;那人刀尖微微一抬:“太女殿下又如何得知,在西南大牢里刺杀你的人,是我的人?”
&esp;&esp;殷曌唇角勾起一抹淡笑:“我可没说,我在牢里遇刺了哦。”
&esp;&esp;黑衣人瞳孔骤然一缩。
&esp;&esp;“好,好一个太女殿下。我那时确实不知道你的身份。不过,任何打着皇长子名号的人,都得死。”
&esp;&esp;“那为何知道我的身份以后,还要穷追不舍?”殷曌追问,目光如钩,“在军营里动手,挑起朝廷与西南的战事,于你何益?”
&esp;&esp;“那是我的事,与你何干?”黑衣人语气转厉。
&esp;&esp;“我就是好奇。你特意挑选吴怜给我下毒,我若杀了她,便是陷陛下于不义,又能损姒晏清在军中的威望;又特意挑在今天,用他的口吻给我写信,诱我逃婚——你笃定我若不信,便不会来;若是来了,便是信了那信出自姒晏清之手,必会孤身赴约。一旦我死在这里,所有罪责都能推到姒晏清一人身上。好一招一石二鸟,既除了我,又毁了他,顺便搅乱这朝局。”
&esp;&esp;她顿了顿:“可我还是想不通,你煞费苦心做这些,到底图什么?该不会真以为,我和姒晏清都没了,你就能坐上那位置吧?”
&esp;&esp;她轻轻“啧”了一声,摇了摇头:“不会吧……不会这么天真吧?”
&esp;&esp;“住口!”黑衣人恼羞成怒,刀锋一指,“既然你已经看穿,为何还敢孤身前来?你以为你今天还能活着回东宫吗?”
&esp;&esp;“宫里有你的人。”殷曌平静地看着那人,“我若带了一兵一卒,你还会乖乖在这渡口,等着我来捉你现形吗?”
&esp;&esp;“你……”黑衣人气极反笑,满是戾气,“太自负了。自负得,让人生厌!”
&esp;&esp;手腕一翻,刀锋划破暮色:“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杀了她!”
&esp;&esp;黑衣人如潮水般涌上,刀光映着她一身嫁衣,红得刺眼。
&esp;&esp;殷曌从袖中抽出匕首,盯着为首那人:“想杀我?你也配?”
&esp;&esp;话音未落,她已迎着刀光撞了上去。
&esp;&esp;那身喜服此刻反倒成了最好的掩护——宽大的红袖扫过,卷起地上枯叶碎石,迷得人眼花;裙摆翻飞间,她身形如鬼魅,匕首在指间转出凌厉的寒光,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割开一道咽喉。
&esp;&esp;血溅在嫁衣上,红得愈发妖异,她以一敌十,踩着尸体借力,红衣在残阳下旋转,竟丝毫不落下风。
&esp;&esp;黑衣人的刀锋几次擦过她肩头,划破金线,却只换来她更狠戾的回击。
&esp;&esp;然而人数太多,刀光如网,渐渐收紧。
&esp;&esp;就在她一刀捅穿一名黑衣人胸膛,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
&esp;&esp;“嗖!”
&esp;&esp;一丝极其轻微的声音破空而至——太快,太刁钻,直奔她的面门!
&esp;&esp;殷曌本能地偏头,却仍是慢了半分。
&esp;&esp;一阵尖锐的剧痛从左眼炸开,紧接着是右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