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人没有回应,呼吸依旧平稳。
裴见夏这才反应过来——她没醒。
只是睡梦中的无意识动作。
裴见夏:这让人怎么睡。
她从很小的时候就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睡觉。
前两日也与阮听雪同塌而眠,但当时……
现下这么清醒的什么也不做只是睡觉,还是头一遭。
我是抱枕我是抱枕我是抱枕我是抱枕……
“不要走……”
阮听雪的声音很轻,带着梦呓的含糊,尾音轻轻发颤,像被风吹得晃了晃的烛火。
裴见夏:……。
心里无声说了一个字的脏话。
那声呢喃软得不像话,和平日那个清冷凌厉的阮听雪判若两人,缠在裴见夏的心尖。
裴见夏觉得她这一句叫的,真的是要了她的命。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慢慢放松了紧绷的背脊,动作很轻地转了下身,让自己侧躺着,将阮听雪搂在了怀里。
阮听雪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往她怀里又拱了拱。
脸埋进她的颈窝,发顶抵着她的下巴。
呼吸也渐渐平稳了下来。
裴见夏觉得自己有点完蛋。
抱枕催眠法一点用也没有,
本来也没有多困的她,此刻异常清醒。
关于婚姻,她从未有过什么期待,尤其是妈妈离世后,她只觉得这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奢望。
可如今,抱着怀里温热的人,看着阮听雪平静的睡颜,她心里竟生出几分难以言表的奇异感。
那是一种很安心的感觉,像是漂泊了很久的船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