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上铺开一片银白色的光。
阮听雪陷在那片光里,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像一朵盛开的墨色卡特兰。
那湿透的睡裙几乎透明,遮不住什么,只诱起更多。
裴见夏俯下身,吻住她的唇。
阮听雪的回应温软而缠绵,轻轻勾缠,水一样。
可裴见夏渐渐察觉到一丝异样。
她的舌尖还在回应,可那回应里多了几分迟钝,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裴见夏心有异样,抬起头想要去看她的脸。
阮听雪却伸手,把她的脖子轻轻勾住,把她重新拉下来。
“……”阮听雪的声音软得厉害,“继续。”
裴见夏被这句话晃了心神。
这两个字从阮听雪嘴里说出来,是少有的黏腻感。
像是烧化的蜜糖,拉着丝,黏着裴见夏的心魄。
但她却没被眼前美色蛊惑。
她能明显感觉到,阮听雪此刻状态不对。
阮听雪的眼睛半阖着,睫毛轻轻颤动,像是努力想要睁开,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拽着往下沉。
那点眸,雾蒙蒙一片,像蒙了层揉皱的薄纱。
月光淌在她脸上,冷白中泛着软塌塌的绯色,像盛夏里开到极盛、被晚风浸得发倦的花。
颤颤巍巍地开着瓣,却又敛着香,颓靡、秾艳。
裴见夏呼吸都不敢重,生怕一碰,这捧月下的软花,就碎在了指尖。
“你怎么了?”
从方才她从楼上坠入泳池,她心里就一直泛着股怪异的感觉。
阮听雪没有回答,只是整个人勾着往裴见夏身上蹭。
下巴抵在她肩窝,鼻尖蹭着她颈侧发烫的皮肤,呼吸软乎乎地喷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