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有点困,不影响。”
她声音哑得黏成一团,尾音拖得又软又长,像一根细细的丝,缠在裴见夏心上。
微微仰起头,用湿润泛红的唇,在裴见夏下颌线处漫无目的地轻啄。
整个人带着湿漉漉的困倦感,却又从骨子里渗出颓靡的魅惑。
裴见夏一动,她便轻轻颤一下,溢出软哼,裹着化不开的缠人。
裴见夏强迫自己不去看她,将方才的事在脑子里绕了一圈,最后只剩下一个念头。
“阮听雪……”她试探着问,“你是不是吃什么东西了?”
裴见夏的声音沉得发哑,那一句试探落进安静的房间里,连月光都像是顿了顿。
阮听雪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她只是困得连眼都睁不开,长睫沉沉垂着,像被夜露打蔫的蝶翼,连颤动都费尽力气。
可那双软得没了骨头的手,却更紧地勾住了裴见夏的脖颈,把人往自己怀里拽。
药效已经漫遍了四肢百骸,把她的清醒揉得粉碎,只剩下昏沉的倦意,和刻在本能里的贪恋。
她整个人都软塌塌地贴着裴见夏。
像一株开到荼蘼、再也撑不住花枝的昙花,颓靡地垂着瓣,却偏要把最软的花芯凑到人心口去。
裴见夏心口又酸又胀,又疼又痒,所有的燥热都被这副脆弱颓靡的模样揉得绵软。
她觉得自己应该推开的,可阮听雪只是轻轻一蹭,一声软哼,便让她所有的强硬都溃不成军。
阮听雪微微仰头,唇瓣再次寻上来,软软贴住她的唇,含糊不清地蹭着,像是在安抚。
“褪黑素、不影响的。”
褪黑素能把平日里清冷孤高的人变成这样?
裴见夏将信将疑。
可阮听雪已经不再给她追问的机会。
那双软得没了骨头的手攀着她的后颈,温热的唇贴上来,把所有的疑问都堵回去。
带着一点急切的吻,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浮木,只能用尽全力贴近。
裴见夏被她吻得呼吸发紧,却不敢用力回应。
阮听雪的身体太软了,软得像一捧随时会化掉的雪。
她只能小心翼翼地托着她。
可阮听雪不满足于这样的小心翼翼。
她的手顺着裴见夏脊柱一路向上,解开了搭扣。
“阮听雪……”
裴见夏的声音哑得厉害,她想叫停,想确认她是不是真的清醒。
可阮听雪的唇又堵上来,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月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落在阮听雪身上。
一片被水浸透的皮肤,在月光里受了凉。
裴见夏的目光落在那里,只觉得晃眼。
阮听雪察觉到她的停顿,微微仰起头,顺着她的目光看下去,然后又抬眼看她。
那一眼,雾蒙蒙的,软塌塌的,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她抬起手。
月光落在上面。
皮肤细腻得很,上面还挂着水珠,湿润的、摇晃的、像是刚被露水洗过的花瓣。
像是邀请,又像是挑衅。
“不尝尝吗?”
阮听雪的声音哑得黏成一线,却偏偏带着笑。
她的手从裴见夏背上收回来,指尖抵在她心口,轻轻画着圈。
“心跳得这么快。”
她说着,仰起脸,用鼻尖蹭了蹭裴见夏的下巴,像一只撒娇的猫。
“我说了,不影响的。”
裴见夏的心猛地一跳,她迫使自己移开视线。
阮听雪还在笑,那笑容软得很,却让裴见夏心里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