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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好了?”
阮听雪的声音从耳侧传来,低低的,带着一点沙哑。
裴见夏艰难地点了点头,脸颊烫得厉害,目光不敢多停留,只匆匆掠过低空的银链,便慌乱垂下。
阮听雪倾身靠近,气息轻轻扫过她发烫的耳尖,温热的,潮湿的,带着阮听雪身上那种清清淡淡的气息,像是新雪初融时的那一口冷空气,吸进去是凉的,呼出来是热的。
“合适吗?”
裴见夏胡乱地点着头。
“你看都不看,怎么就知道合不合适?”
阮听雪的指尖轻轻抬起,抚过她发烫的下颌,微微用力,勾着她的下巴尖让她不得不抬起眼。
月光一下子撞进裴见夏的眼里,也清清楚楚落在阮听雪身上。
那是一种蚀骨的艳。
是远比想象中要美上一万倍的景色。
链条往下轻轻舒展,顺着腰侧的线条松松环绕,不紧不弛,刚好贴合着身形,多一分太紧,少一分太松。
轻贴着肌肤,随着呼吸微微颤动,像是风里悬着的一缕轻烟,飘在半空,就是落不下来。
银白的光在冷调的月色里流转,每一处都干净柔和,与温润的肌肤缠在一起,衬得人心头沉静。
阮听雪指见勾起颈间一条,晃了晃,那截链条在她指间微微晃动,银光流转,小珠碰撞的声音细碎又清脆。她的眼底含着浅浅的笑,眼尾微微上挑,泪痣随着笑意轻轻移动。
“喜欢吗?你的礼物。”
裴见夏喉间发紧,所有的声音都碎在舌根下,只能看着那截银链在她指尖轻轻晃。
房间里静得只剩下两道呼吸,一重一轻,一乱一稳,慢慢缠到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