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她勾着裴见夏的下巴,让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小狗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裴见夏是迷路的、湿透的、饿了很多天的小狗。

    在暴风雨夜里撞进一间还亮着灯的礼拜堂,便不管不顾地用湿淋淋的脑袋拱神职人员。

    但小狗不需要信仰,只需要一个温暖的地方,正如阮听雪的怀抱。

    衣服下面是肋骨、肋骨下面是心脏。

    “你心跳好快。”裴见夏闷声说。

    阮听雪抬手,落在她的脑后,指尖穿过她的发丝,没有用力。

    她抱着阮听雪,想要把自己种在阮听雪的身上,生根,发芽。

    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人不能种在另一个人身上,但裴见夏不在乎,她只在乎有阮听雪和没有阮听雪的区别。

    盛夏的玫瑰园,月光把花瓣晒得发烫,香气从每一朵花的花蕊里蒸腾出来。

    但不及她的香气,是另一种浓烈,浓烈到裴见夏想把自己泡在里面。

    她只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株植物。

    根系正从指尖、每一寸贴着阮听雪的皮肤里疯狂地长出来,扎进对方的血肉里去。

    她抱得太紧了,像是怕一松手就会被风刮回那个暴雨里。

    “……裴见夏。”阮听雪叫她,声音是哑的,尾音微微发颤。

    裴见夏没有回答。

    阮听雪的手从裴见夏后脑勺滑到颈后,指尖按着那片泛红的皮肤,力道不轻不重。

    那一下震颤从她的胸口传到裴见夏的唇上,又传到裴见夏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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