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那种眼神里装着全部的、不可理喻的、不讲道理的饥饿。

    阮听雪一巴掌拍掉她的爪子:“……不要无理取闹。”

    没有的东西怎么给。

    裴见夏眼神格外执拗:“那我要吃别的。”

    阮听雪的拇指蹭过裴见夏的下唇,那里还是湿的,带着刚才留下的一切痕迹。

    她看着裴见夏,目光里很软,像被雨淋透的花瓣,沉甸甸地坠在枝头,随时都会落下来。

    她被这目光允许。

    暴露在月光下的身体是冷的,白得像瓷,但又不完全是瓷。

    瓷是硬的,而她是软的,软到裴见夏觉得自己的目光落在上面都会留下痕迹。

    指尖贴着阮听雪的胯骨。

    那块骨头很硬,在柔软的皮肤下面凸起来。

    她能感觉到骨头的形状,像走过一座连接冬天和春天的桥。

    桥上在下雪,桥下已经有花在开,雪落在花上,花没有谢,反而开得更疯。

    一小片更白的、从未被阳光吻过的皮肤。

    那片皮肤很薄,薄到能看见底下细细的、淡青色的血管,像某种在皮肤下面静静流淌的、看不见的河。

    鼻尖蹭过去,能闻到与胸口不一样的气息。

    淡的,青的,像春天刚冒头的草芽,还带着潮气,要把脸凑得很近很近、几乎贴在地面上才能闻到。

    她想把这一刻装进一个瓶子里,藏在床底下,偶尔打开瓶盖,闻一闻。

    里面会有什么呢?

    月光、与玫瑰的香气。

    一个没有重量的吻和一小片永远不会干透的潮湿。

    被体温蒸出来,比呼吸更原始、更本能、更不受意识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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