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裴见夏,”阮听雪轻唤她的名字。
“嗯?”
“我已经给过你离开的机会,你自己不走,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放你离开。”
裴见夏垂眸看着阮听雪的眼睛,那双外人面前平静淡漠的双眸,此刻深邃又滚烫。
暖黄的床头光沉在她的眼底,那圈浅淡的颜色晕开,眸光闪烁间,带着一点暗色。
“我妈妈讲过,做人不能出尔反尔。”
裴见夏觉得这个人好像总是有些患得患失。
“我答应你的事情,不会反悔。”
阮听雪笑了笑,“无论发生什么吗?”
裴见夏重复:“无论发生什么。”
“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阮听雪勾着那枚雪花,“就敢这么保证?”
“我不知道。”
裴见夏很坦然。
“但那又怎样,给了我一个家的人是你。”
她承认自己是一个肤浅的人,她对阮听雪一无所知,但她心里拎得很清,她只知道阮听雪对她极好。
温柔给她、那点偏爱也摊开放在她面前。
谁对小狗好,小狗就死心塌地地跟着谁。
阮听雪眸光沉沉,指尖勾了勾那枚雪:“那你知道,这里面放着什么吗?”
裴见夏微微一怔,下意识垂眸望向喉间那枚小巧的银质雪花。
冰凉的金属贴着肌肤,早已被她的体温焐得温润,随着呼吸轻轻起落。
她指尖轻轻碰了碰,六角纹路精致细腻,中心坠着一粒钻,闪着火彩,安分又妥帖地坠在颈间。
她茫然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