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听雪的睫毛颤了颤,倔强地不肯睁眼,无声地表达着被打扰睡眠的不满。
好可爱,好喜欢。
裴见夏忍住了笑,伸手把阮听雪脸上那缕碎发拨到耳后,指尖顺着她的耳廓慢慢滑下来,停在耳垂上,轻轻地捏了一下。
阮听雪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声音闷闷地从布料和头发的缝隙里传出来:“……不吃了。”
“你刚才说饿了。”
“现在不饿了。”
“骗人。”
“你好烦。”
“嗯,我好烦。”
阮听雪:“……”
她终于睁开眼,瞪了裴见夏两秒。
裴见夏终于没忍住,附身亲了亲她的眼睛:“吃饭吧,补充体力,不然身体会受不了的。”
阮听雪一副“我受不了是因为谁”的表情。
裴见夏唇角微微弯起来,没反驳,也没解释,只是伸手把阮听雪从被子里捞出来。
“我自己能走。”阮听雪说这话的时候,脚根本没沾地。
“嗯,我知道。”裴见夏一手揽着她的腰,将人稳稳地抱在怀里,“是我想抱着你。”
阮听雪又不说话了。
裴见夏在椅子上坐下来,但没有把阮听雪放下,而是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阮听雪动了动,像是想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去,但裴见夏的手臂收了收,她就没再坚持。
粥的温度刚好,不烫嘴也不凉,米粒已经熬得开了花,鸡丝的咸香和姜丝的微辛缠在一起,顺着喉咙滑下去,把空了一整晚的胃一点一点地填满。
阮听雪吃了大半碗,速度就慢了下来,开始用勺子拨弄碗里剩下的粥,把米粒和鸡丝分开,又搅在一起,再分开。
“吃不下了?”裴见夏问。
阮听雪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索性把勺子一放,整个人往后一靠,后背贴着裴见夏的胸口,仰起头来看她。
衣服本就宽松,视线从这个角度滑下去,领口豁开一个弧度,露出柔软的起伏,以及若隐若现的。
那上面还留着一点浅浅的、指腹用力过后留下的红痕,像雪地里落了几瓣桃花。
是她留下的。
裴见夏的目光在那道痕迹上停了一瞬,然后便移不开。
阮听雪还仰着头看她,那双偏浅的、像被水洗过的墨色瞳孔里倒映着裴见夏的脸,带着危险的坦荡。
“看什么?”阮听雪的声音懒懒的,尾音微微上扬,像一根钓竿甩出去,鱼钩上挂着的是明知故问四个字。
裴见夏垂着眼睫,却忠于自己的真实欲望:“看你。”
她侧过脸,吻住阮听雪痕迹斑驳的侧颈,蹭了蹭:“还有力气吗?”
阮听雪的睫毛颤了颤,没有回答。
但她的手从裴见夏肩上滑下来,指尖沿着锁骨慢慢往下,停在腰侧,然后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这个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更具挑衅意味。
裴见夏的呼吸重了几分。她偏过头,嘴唇从阮听雪的颈侧移开,两个人的目光在极近的距离里撞在一起。
裴见夏一只手托着阮听雪的腰,另一只手撑着椅背站起来,怀里的人顺势收紧了圈在她脖子上的手臂。
从餐厅到厨房,不过几步路的距离。
裴见夏垫了块坐垫,把阮听雪放在中岛台边上。
毛茸茸的坐垫坐上去有些痒,阮听雪微微缩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裴见夏站在她两腿之间,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微微仰头看着她。
午后阳光从身后倾泻下来,把两个人笼罩在一片明媚而温暖的光线里。
阮听雪将手搭在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