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好。”

    裴见夏终于按下了挂断键。

    她把手机揣回口袋里,靠在墙上轻轻吁了口气。

    一直到下班,见到阮听雪,裴见夏白日那些隐约的不安达到了顶峰。

    刘特助那张公式化的脸、阮正鸿未知不明的试探……。

    她才发现自己其实一直在等这一刻,等下班,等见到阮听雪,等那只手伸过来,把她从所有不确定里拉出去。

    阮听雪倚在车窗旁等她,暮色从她身后漫过来,把整片天空染成一种介于紫和灰之间的颜色。

    暮光落在她肩上,,把她的轮廓柔化了些,却柔化不了她眉眼间那种天生的、骨子里的清冷。

    她像一幅画,一幅用墨极简、留白极多的水墨画,远山、近水、一叶扁舟,所有该有的都有了,所有不该有的半点不留。

    可当她抬起头,目光落在裴见夏身上的那一刻,那幅画就活了。

    远山有了温度,近水起了涟漪,扁舟上的人回过头来,朝她笑了一下。

    裴见夏想:这是我的妻子,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

    她几乎是小跑上去,像只终于找到主人的小狗,想要牵住她却又不敢,最后还是阮听雪自然地拉过她的手。

    手指穿过指缝,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熨帖地贴在一起。

    坐在后座,两人的手也始终没有分开过。

    车窗外的申海在暮色中次第亮起灯火,霓虹、车灯、高楼里透出的光,一层一层地铺展开来,把整座城市染成一片流动的金色。

    那些光从车窗外掠过,在阮听雪脸上投下流动的光影。

    裴见夏看着那些光影从阮听雪的眉骨滑到颈侧,最后消失在领口里。

    明明暗暗的,忽暖忽冷的,像一场无声的电影在放映,而她是唯一的观众。

    她想,如果时间可以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就这样坐着,手牵着手,看着窗外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裴见夏挪了挪,又挪了挪,最后整个人都贴着阮听雪坐,  疯狂贪恋着这个人的气息,恨不得把自己挂到她的身上。

    她太喜欢这个人了,喜欢到无法自拔。

    阮听雪指尖微紧,反手握得更牢,另一只手自然地抬起,轻轻揽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动作娴熟又自然,像做过一千遍。

    车厢里很静,只有发动机轻微的声响,和窗外不断掠过的城市霓虹。

    裴见夏将脸埋在阮听雪的颈窝,小狗一样地嗅闻她身上的气息。

    早上出门时喷的香水已经很淡了。

    后调被体温蒸了一整天,此刻变得极淡极贴肤,要像这样把鼻尖贴在皮肤上、用呼吸把那一小片空气焐热了,才能闻到。

    裴见夏把脸埋在里面,鼻尖蹭着阮听雪颈侧那根细细的筋脉,能感觉到皮肤下血液流动的节奏,一下一下的,缓慢而有力。

    好香。

    好喜欢。

    喜欢得要疯掉了。

    喜欢得想把她吃掉。

    裴见夏的嘴唇贴上去的时候,阮听雪的呼吸顿了一下,随意轻轻地侧了侧头,把那一片薄薄的皮肤更完整地暴露出来。

    这是一种默许。

    无声的、慵懒的、纵容的默许。

    裴见夏心底的渴欲被彻底勾起,叼住那一片皮肤,舌尖最粗糙的那一部分反复碾压那片已经被她咬得发烫的皮肤,直到那一片泛起糜艳的红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那层红从皮肤底下透出来,浓浓的,透透的,像花瓣被揉碎后渗出的汁液。

    阮听雪的手指在她后脑勺上收紧了一下,像在警告。

    裴见夏松开牙齿,用嘴唇重新覆盖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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