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落下一小片冷白色的光。
“我母亲是沈氏倾尽一切资源培养出来的继承人,哪怕到了最后,也没有如他们设想的那样,反而把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两件事上:保护我以及替我铺路。”
“她算准了阮正鸿会在我回国后发难,算准了董事会里谁会倒戈、谁会观望、谁会在最需要的时候站出来。她把一切都算好。”
裴见夏的喉间发紧。
“所以我接手阮氏的过程,没有外界传得那么腥风血雨,不过是那些媒体需要足够的爆点来满足舆论的需求。”
阮听雪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车窗外空旷的车库里。
“我母亲已经替我铺好了路,我只需要沿着那条路走下去。”
裴见夏想到新闻报道里惊鸿一瞥沈筠的照片,温婉的眉眼,浅淡的笑意,像一株安静开在深谷里的兰。
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将那张脸和阮听雪口中那个算无遗策、杀伐果断的女人重叠在一起。
但她们本就是同一个人。
温柔是她,锋利也是她,把所有的柔软留给女儿,把所有的锋利留给敌人。
裴见夏的声音闷在阮听雪的颈窝里:“她很爱很爱你。”
阮听雪想:是啊,沈筠爱她,所以直到弥留之际,也只愿送给她一场精心筹谋出来的乌托邦,不愿她知晓那些被她藏起来的真相。
她缓了缓神,亲了亲裴见夏泛着红的眼睛,“阮正鸿当年不敌阮正山,如今更是掀不起什么风浪来,我还留着他,是想调查一些旧事。”
“所以今天的事你不用担心,他动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