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笑了笑,笑容客气而疏离。
“感谢各位长辈关心,法务部的工作确实不轻松,”裴见夏语气平缓,“但与我而言,能够在自己喜欢的领域里做自己喜欢的事,本身就是一种幸运。”
“更何况,”裴见夏弯了弯嘴角,语气里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晚辈特有的乖巧,“有听雪在,她不会让我累坏的。”
她这句话就差把“没错,我就是吃软饭的”直接说出来了。
赵婉的笑容僵在脸上,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她显然没料到裴见夏会这么接话。
坦坦荡荡、理直气壮地,把“靠阮听雪”这四个字当成勋章别在了胸前。
“裴小姐真是……”赵婉干笑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翡翠镯子,“……性情中人。”
“二婶过奖。”裴见夏弯了弯嘴角。
她知道怎么称呼这些人能够让他们更窝火。
果不其然,被她这么一叫,赵婉脸上的笑都要保持不住。
裴见夏面上不动声色,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整个人往阮听雪那边靠了靠,肩膀贴着肩膀,一副“我就是有靠山”的模样。
阮听雪垂着眼,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阮正明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慢悠悠地开口:“听雪,你这妻子倒是挺会说话的。”
“嗯。”阮听雪淡然点头,语气平静。
一个字,就把装腔作势的阮正明给噎了回去。
坐在阮老太太另一侧的阮行舟忽然笑了。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休闲西装,领口敞着两颗扣子,整个人看起来松弛又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