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见夏便懂了,她一手穿过阮听雪的膝弯,一手托着她的背,将她从书桌上稳稳地抱起来。
散落在地上的案例汇编被她赤脚绕过,落地灯的光晕在墙面上拖出两道依偎在一起的影子,从书房门口缓缓移向走廊尽头的主卧。
把人放到床上的时候,阮听雪终于睁开眼,那双眼睛还蒙着一层未散的薄雾。
眼尾的红晕没有完全褪去,衬得那颗泪痣愈发鲜明,像是雪地上落了一粒墨,妖冶又温柔。
她看着裴见夏,目光从她的眉眼慢慢滑到她的嘴唇,又移回她的眼睛。
却让裴见夏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这片目光熨烫了一遍,从眉间到心上。
“看什么?”裴见夏的声音有些发紧。
她还撑在阮听雪上方,手臂支在枕头两侧。
影子笼着阮听雪,却不敢压下去半分,怕她还没从刚才的余韵里缓过来。
阮听雪只是抬起手,指尖落在裴见夏的眉骨上,沿着那道浅浅的弧度慢慢往下滑。
她的手指还带着一点事后的微凉,触在裴见夏温热的皮肤上。
“裴见夏……”
裴见夏被她这一声唤得心尖发颤。
“怎么了?”裴见夏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她微微偏头,嘴唇蹭过阮听雪的指尖。
阮听雪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弯起嘴角。
“没什么。”她说,“就是想叫叫你。”
裴见夏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叫吧。”她的声音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得意,“叫多少遍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