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深处。
裴见夏也懵了,她张了张嘴,努力为自己辩驳:“不是我——”
阮听雪蹙着眉,又抬起手碰了碰自己的头顶。
那触感太真实了,不是任何玩具可以模拟的。
那层绒毛底下有温度,有脉搏,有一层薄薄的软骨,还有一根细细的连接着她身体最深处的神经。
她的指尖碰到耳根的瞬间,那一小片皮肤底下像有什么东西被点燃,顺着脊柱一路往下,最后落在尾椎骨上。
尾巴猛地炸开。
嗯?尾巴?
阮听雪的动作彻底僵住,她极慢极慢地低下头,一条雪白色的、蓬松的、此刻正炸成一团雪球的尾巴,从她尾椎骨延伸出来,高高翘在身后。
尾巴尖因为紧张而剧烈地左右摆动,把晨光里浮动的微尘扫得四散飞扬。
裴见夏的目光黏在那条尾巴上,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
她见过阮听雪戴那条会震动的假尾巴,见过那条黑色的仿真尾巴在阮听雪身后轻轻摇晃的样子。
但眼前这条完全不同,它是活的。
雪白色的绒毛在晨光里泛着光,每一根都在微微颤抖。
尾巴根部藏在阮听雪睡裙的下摆里,从那一片薄薄的真丝布料底下延伸出来。
裴见夏盯着那条尾巴看了整整十秒钟,然后伸出手,碰了一下。
尾巴猛地弹起来,炸成了一团蓬松的雪球。
一股酥麻从尾椎骨窜上来,沿着脊柱一路往上,直直撞进后脑勺。
阮听雪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脊背瞬间绷紧,手指攥紧了床单。
那条不听话的尾巴还在自顾自地炸着毛,剧烈地左右摆动。
“你别碰!”
阮听雪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裴见夏从未听过的、近乎慌乱的紧绷。
她整个人往后退了半寸,后背撞上了床头板。
那条尾巴在她身后疯狂地左右摆动,把床单扫出一道一道细密的褶皱。
头顶的猫耳完全贴住了头发,只有耳尖那一点粉色还在轻轻颤着。
裴见夏立刻收回了手。“好,我不碰,你别怕。”
阮听雪的呼吸很急,她感觉到那条从她自己身体里长出来的尾巴,此刻正在她身后疯狂摆动。
一整个就是受了惊在炸毛的布偶猫。
裴见夏慢慢坐过去,将她搂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背。
阮听雪的身体在她的抚摸下渐渐松弛下来。
那条不听话的尾巴也慢慢垂下去,重新搭在床单上,只有尖端还在轻轻晃着。
“怎么回事?”
她终于开口,声音似乎恢复了冷静。
裴见夏也摇了摇头:“不知道。”
两人索性请了假,在家里研究这凭空长出来的猫耳朵和尾巴。
去医院显然不可能,阮听雪也不信任任何医生——毕竟这事情太过匪夷所思。
裴见夏请完假,准备起身,却被阮听雪勾住手腕:“你去哪儿?”
裴见夏低下头,亲了亲她的脸:“去给你倒点水。”
阮听雪的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松开了手:“好。”
裴见夏端着水杯回到房间,就见到阮听雪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裴见夏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在床沿坐下来。
“姐姐。”她叫了一声,声音压得很轻。
阮听雪没有抬头,但那条搭在脚踝上的尾巴尖轻轻翘了一下。
裴见夏知道这是听到了。
“你有没有觉得……身体那里不舒服?”
阮听雪沉默了几秒钟。“没有。”
裴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