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住的手臂,又看了看阮听雪。“你的尾巴……”
“我知道。”阮听雪的声音有一点紧。
“它在——”
“我知道。”
那条尾巴又收紧了一点,裴见夏能感觉到那层绒毛底下的肌肉正在微微痉挛着,像在拼命忍耐着什么。
“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裴见夏问。
阮听雪没有回答,她的脸颊上浮着一层极淡极淡的红,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
那对猫耳完全贴住了头发,耳尖垂下来,可怜兮兮地耷拉着。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比平时浅、比平时快。
裴见夏伸出手,贴上她的额头——烫的,比前几天任何一次都要烫。
裴见夏皱了皱眉:“你是不是有点发烧?”
阮听雪只是摇了摇头。
发烧还是别的什么,她还是很清楚的。
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里像被灌进了一整条春天的河流。
流动涨落的水在随着某种她控制不了的节律一下一下地拍打着她的身体。
裴见夏顿了顿:“我喂你喝点水。”
那条尾巴从脚踝上抬起来,在半空中犹豫地悬停了一瞬,然后拍了拍。
阮听雪抬起头,看着她,眼眶里有一点红。
“裴见夏。”她叫了一声,声音哑得不像话,又有点可怜兮兮。
裴见夏的心口被那一声狠狠撞了一下。
她没有忍住,伸出手,轻轻拨开阮听雪垂在脸侧的一缕碎发。
指尖擦过她耳廓的时候,那只耷拉着的猫耳轻轻抖了一下,然后朝她手指的方向微微偏了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