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滚。”
裴见夏被她推开,整个人仰面倒进被子里,发出一声闷响。
她躺在那里没有动,只是抬起眼,用一种湿漉漉的、像被主人踢了一脚的小狗般的眼神看着阮听雪。
“姐姐好凶。”她说,声音闷闷的,带着明显的委屈,“昨天还不是这样的。姐姐会说小狗乖,会说小狗做得好,还会主动把尾巴缠在小狗手腕上。”
阮听雪正在重新系睡袍的腰带,闻言手指一顿:“闭嘴。”
裴见夏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把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双亮亮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委屈,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得寸进尺。
“还有前天晚上,你坐在我身上,”裴见夏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含含糊糊的,“自己动的,猫耳朵竖得高高的,尾巴缠着我的腰,每一下都特别用力。”
“裴见夏。”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警告。
但裴见夏没有停。
她从枕头里抬起脸,下巴搁在手臂上,歪着头看着阮听雪。
表情无辜,语气乖巧,说的内容却不那么乖巧:“还有前天,姐姐趴在飘窗上,尾巴翘得高高的,让小狗从后面进来,然后姐姐又说太深了,小狗退出去一点,姐姐又说不要退——”
“够了。”阮听雪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还有大前天,姐姐说——”
阮听雪拿起手里的擦脸那条毛巾,精准地盖在了裴见夏脸上。
裴见夏被她用毛巾捂住脸,发出一声闷闷的笑声,那笑声从毛巾底下传出来,越来越大声,越来越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