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写作业,偶尔被允许去后院看那两只刚出生的小猫。
但她最喜欢的,还是听琴。
直到九月末,一个周三的下午。
裴见夏照例坐在后院银杏树下,琴声却突然停了。
她把择好的四季豆放进竹篮里,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悄悄绕到别墅侧面。
那里有一棵歪脖子树,枝丫正好伸到三楼琴房窗户下面。
裴见夏从小就会爬树,裴青禾总说她是猴子变的。
她把裙摆往腰里一掖,抱住树干,赤着的脚丫蹬着粗糙的树皮,几下就蹿上去了。
琴房的窗户半开着。
白色的窗纱被风吹得轻轻鼓起来,又落下去,像在呼吸。
她骑在一根粗壮的枝丫上,拨开眼前的叶子——
然后差点从树上掉下去。
窗纱后面,一个比她大一点的女生正站在谱架前调琴。
她穿着简洁的白衬衫和深蓝校服裙,长发垂落肩侧,侧脸的线条像是用最细的笔勾勒出来的。
眉骨到鼻梁,鼻梁到下颌,每一道弧线都恰到好处。
那是裴见夏第一次知道,原来声音也可以长成人的模样。
她呆呆地骑在树杈上,大气都不敢出。
琴房里的那个人太好看了。
让人看一眼就不敢大声呼吸,像冬天早晨推开窗看到的第一场雪,干干净净,冷冷清清,却让人移不开眼。
然后那女生忽然偏过头,往窗外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
裴见夏吓得猛地往后一缩,忘了自己骑在树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