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那杯早已没了气泡、只剩下温吞柠檬味的苏打水,仰头喝了一大口。
无视?
从小到大,她许星眠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被无视。
无论是觊觎已久的珠宝被旁人拍走,还是宴会上焦点短暂地移开,都会让她烦躁不已。
而此刻这种彻头彻尾的漠然,简直比任何直接的羞辱,都更让她五脏六腑都翻腾。
她没有再多停留一秒。
起身,将那杯剩下的苏打水和那摊水渍一起留在吧台。
转身,目不斜视地穿过那些暖昧的光影和打量,推开了那扇门。
细密的春雨还在下,打在脸上,冰凉。
她没叫车,也没撑伞,就这么沿着湿漉漉的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
高跟鞋踩进水洼,溅起冰冷的水花。
梧桐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像是无声的议论。
接下来的日子,许星眠的生活似乎被分裂成了两半。
白天,她依旧是那个无可挑剔的许家大小姐。
而夜晚,属于那盏暗红色的灯。
她没有每天去,但频率越来越高。
从一周一次,到两三天一次。
她不再点苏打水,开始尝试不同的酒,威士忌,金汤力……甚至是一些名字古怪的特调。
她很少喝完,只是握着杯子,让冰凉的杯壁贴着掌心,目光沉静地扫视着整个空间,最后,总是落在那扇不起眼的侧门上。
她成了一个固定的风景。
一个与这里氛围既融合又突兀的存在。
她学会了沉默,学会了用冷淡的目光逼退那些不怀好意的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