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维一层层绷紧又松开,不受任何意志的控制。
笔尖轻轻敲了两下。
许星眠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看到sare正垂眸看着她。
“什么?”她有些茫然。
“你的注意力跑了。”sare抬眼,平静地看过来。
许星眠无法反驳。
sare说的对。
因为她在想别的事,在想接下来会不会更过分,在想自己的反应是不是太丢人,在想sare会不会觉得她太敏感。
反正她的注意力确实不在那里了。
“对不起。”她小声说。
“不用道歉,”sare把笔放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轻响,“只是需要重新来过。”
重新来过?
“从锁骨开始。”sare的手重新覆上她的眼睛。
许星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要冒上来的想法驱散出去。
这一次许星眠跟上了。
她的全部意识都跟着那支笔的轨迹,没有预设,没有猜想,只是纯粹地感受它在哪里,用什么力道,是什么温度。
她发现自己竟然可以从那一点点温差里,分辨出笔尖是垂直于皮肤还是倾斜的,能听出她有没有停顿。
这种感觉很奇妙。
像通过一支笔,她在和sare的指尖对话。
笔尖画完最后一道线,离开了她的皮肤。
“第二次,好了很多。”sare收回手,“现在,可以睁开眼睛了。”
许星眠睁开眼睛,发现sare正看着她,目光里有种审视后的平淡满意。
“刚才那个工具,你猜是什么?”
“……笔。”许星眠说。
sare屈指敲了敲她的脑袋,“不要重复我说过的话,什么笔?”
许星眠摇头,“我猜不到。”
sare将那个东西举到她眼前。
是一支全新的钢笔。
黑色哑光笔身,没有品牌标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