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那面巨大的镜子前,有一瞬间觉得不太像自己。
她从来没有穿过这么素净的衣服,许家的大小姐,永远是张扬而随心所欲的。
但她不得不承认,sare的眼光很好。
她盯着镜子看了会儿,指尖轻轻按在那枚刺绣上,隔着缎面,能感觉到丝线细微的凸起。
sare把她的首字母绣在了她的心跳上方。
——只有她自己知道它在那里,以及它代表着什么。
许星眠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裙摆,拎着披肩,推开浴室的门。
sare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茶具收拾干净了,换了保温杯,正在看手机。
她的目光随意地扫了一眼许星眠的方向,然后顿住。
许星眠被她看得有点发毛,下意识地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不合适吗?”
sare看着站在浴室门口的女生,穿着她给的裙子,惴惴地看着她。
微卷的长发散在肩头,发尾在肩胛骨之间微微晃动。
灯光从侧面落下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薄薄的柔光里,像一只刚从茧里挣脱出来的蝴蝶。
漂亮的翅膀还没有完全展开,正停在枝头判断风向。
她抬起眼,声音平稳如常:“可以。”
许星眠只觉得这两个字在耳边轻飘飘地落下,像一小片羽毛,没什么重量,却让她心里莫名扑了一下。
她掐了掐自己的手心,把这归咎于sare难得没有加上任何批评的后缀,归咎于自己的意外。
sare站起身,绕到她身后。
许星眠能感觉到她的手落在后颈处,指尖轻轻拂开她还略带潮湿的发梢,将一个细小的水珠擦掉。
许星眠侧过脸,看到她正垂眸为她整理肩头的蝴蝶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