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速黏糊,酒气氤氲。
&esp;&esp;陈婷婷浑然未觉,乐呵呵碰杯,“拾秋姐,这么多天多亏有你,在你身上我也学到了好多东西喔。”
&esp;&esp;“是吗?”
&esp;&esp;“是呀,我相信,迟早有一天能在银幕上看到你的名字!到时候肯定好多人夸你有天赋,很会写本的。虽然入行晚,但像你这样又耐心又敢拼的人不多了!”
&esp;&esp;应拾秋扯出个笑。
&esp;&esp;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只轻碰她的酒杯:“借你吉言。”
&esp;&esp;仗着散场后直接回酒店,她放开了喝。到中场时两颊已烧起红云。
&esp;&esp;她本不是易醉的体质,今夜却栽了个跟头。
&esp;&esp;或许是太久没沾酒,这段如梦似幻的时光里,她就像换了一个人,跟糜烂的夜生活彻底告别。
&esp;&esp;睁开眼是剧本,闭上眼还是剧本。
&esp;&esp;每晚最重要的事就是研读次日通告,再根据要求调整戏份。
&esp;&esp;她常和陈婷婷改本子改到深夜,饿了就偷偷下楼去便利店买零食。
&esp;&esp;只是,再也不会有了。
&esp;&esp;“小秋姐,你好像醉了。”陈婷婷盯着她绯红的脸颊。
&esp;&esp;“……我先去下洗手间。”
&esp;&esp;应拾秋喉头猛地发紧,霍然起身,在满座宾客里踉跄离场。
&esp;&esp;没人留意她,唯独楼庭的目光落在她发晃的背影上,眸色沉了下去。
&esp;&esp;旁边王玉茹还在试探合作意向,话里话外带着讨好。虽最近郑升股份波动,但谁都明白这只是暂时危机,雪中送炭才显诚意。
&esp;&esp;楼庭勉强听了片刻,终究站起身,抱歉地朝她耳语:“玉茹姐,先失陪一下。”而后匆匆起身离开。
&esp;&esp;众人见应拾秋座位空着,交换着暧昧的眼神。
&esp;&esp;“你还好吗?”
&esp;&esp;楼庭在杜鹃丛边找到应拾秋时,她正吐得天昏地暗。
&esp;&esp;今年春暖得快,杜鹃已经接二连三打起了花苞。
&esp;&esp;几朵半合的浅粉杜鹃躲在叶林中,影影绰绰。
&esp;&esp;应拾秋没空搭腔,已经吐得胃一阵抽搐。
&esp;&esp;再加上头晕,恶心和晕眩感一直存在着。
&esp;&esp;“……”
&esp;&esp;“你看着好像不太好。”
&esp;&esp;“谢谢楼导关心,只是喝醉了。”
&esp;&esp;“谁让你这样喝酒的?”楼庭眉头紧蹙,“没人教过你在这种场合要保持清醒吗?”
&esp;&esp;后半句她没说出口,但意思再明白不过。多的是人在这种混乱中失了分寸。
&esp;&esp;应拾秋扯出抹笑:“这不是有楼导在嘛,总不会让我出事吧?”
&esp;&esp;话刚出口她就顿住了,嘴唇上下两片互相碰着撞着,彼此想靠近却又不敢靠近。
&esp;&esp;七年前,楼庭在游轮上喝得烂醉,失足落海撞上礁石,记忆就这样化为乌有。
&esp;&esp;于是七年后站在面前的楼庭,已经成了一个完完全全崭新的她,不记得往事,不认同过去,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