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食,偶尔我也打打下手啦。厨房小,我进去就转不开身,她会把我赶出来。”董怡君不好意思地笑,“而且我厨艺很差劲,只会做刨冰。”
&esp;&esp;门锁忽然咔哒一响,叮铃铃钥匙声晃动着。
&esp;&esp;应拾秋拎着菜和鸡蛋进来,长而卷的发盘到脑后,鬓角被晨风吹得有点凌乱。
&esp;&esp;抬眼看见两人在说话,停了停,目光落在楼庭脸上,“刚去买了点菜。”
&esp;&esp;“我就知道!”董怡君笑嘻嘻的凑过去,“今天吃什么?”
&esp;&esp;“蛋饼。”
&esp;&esp;晃了晃手里的一盒无菌蛋。
&esp;&esp;见她回来,楼庭也放下心,插了句话试探道,“时间不早了,那我先走?”
&esp;&esp;“也不差这一会,”应拾秋看她一眼,“一起吃了再走。”
&esp;&esp;没等回应,已经转身进厨房,把食材一样样摊在窄小的台面上。
&esp;&esp;楼庭有点意外,她会主动邀请自己吃饭。怔了半秒,还是跟过去,左右看看,却根本插不上手。
&esp;&esp;“我能帮点什么?”
&esp;&esp;应拾秋从袋子里抓了把葱塞给她:“洗了,切碎。”
&esp;&esp;她接了葱,拧开水龙头,哗然的白噪音在这一刻给沉闷的生活插上了翅膀。
&esp;&esp;有那么个瞬间,使得楼庭找到了工作之余的一点快乐。
&esp;&esp;厨房小得转不开身。
&esp;&esp;两个人挤在灶台前,即便都小心着,手臂还是时不时擦过。
&esp;&esp;彼此灼热的温度,透过皮肤溜进心底。
&esp;&esp;小飞虫一般嗡鸣,令人坐立不安。
&esp;&esp;“你现在这个房子看着还不错。”楼庭稳定着声线,边洗葱边跟她讲话,“对比之前的房子,是不是租金贵很多?”
&esp;&esp;“好几倍,一个月三万。”
&esp;&esp;三万,折合人民币也有六七千了。
&esp;&esp;楼庭在心里算算,怎么算都觉得她们这个不划算。房租租金再加商铺,开一家低成本低利润的刨冰小店,可能最多就勉强维持生活,要想赚大钱,可能性并不大。
&esp;&esp;“那你没想过回来写剧本?”楼庭嘴唇动了动,“毕竟写得好,赚得也多。”
&esp;&esp;“不写了。”
&esp;&esp;“为什么?这不是你一直喜欢的事?”
&esp;&esp;应拾秋掀起眼皮看她,又垂下。
&esp;&esp;将三种面粉混进大碗里,不断搅拌,筷子磕碰出一阵声响。
&esp;&esp;“是喜欢,但不合适。”
&esp;&esp;语气轻描淡写。
&esp;&esp;她是喜欢写东西,从小就喜欢。
&esp;&esp;心里那些七拐八绕的情绪,说出口怕被笑话。要是写日记,又有些难为情,害怕终有一天有人偷偷翻开,把她的心事抖出来。
&esp;&esp;所以她选择写故事。
&esp;&esp;童话或者寓言,喜剧亦或悲情。
&esp;&esp;在写作这件事上,她被人夸过,拿过奖,成为过骄傲。
&esp;&esp;好像人生真的闪过那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