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诶!”
陈慕哑然。
她抬起腕表一看,表盘月心正中刚好是满月相,时间过得飞快。
“顾闲,谢谢。”
自己都忘了生日,她还记得。
想了想大概是夏天去派出所报案时她看到的吧。
不过陈慕有些纳闷,那会儿两人才第一次见,她记这些干什么?
春节在老家时翻了几遍高中毕业相册,全然没见关于“顾希延”三个字的半点影子。
后来林冉给她介绍了几个上届和下届的校友,她也问了一遍,都没人记得“顾希延”这个人。
陈慕曾一度怀疑,顾希延可能早在高中就跟她见过。
但那时她一门心思专注学习,准备高考,离开岚市,印象中并不记得自己认识叫顾希延的女生。
如果要说对谁有什么特别印象,大概是那个曾经与她短暂有过交集的女孩,名叫春景。
遗憾的是,那女孩后来出了事,早已不在。
当时同学们风言风语地传八卦,唯独陈慕在角落戴上耳机,按捺住心角的酸涩,假装无事发生。
她高中时期那段隐秘的记忆从此封存,再也没试图打开过。
“想什么呢?快吃,面都坨了。”
顾希延小声埋怨,瞬间将她的思绪拉回十一年后。
清汤细面泛着最本味的香气,她却突然失去胃口,“你不是饿了嘛,你吃吧。”
陈慕抿唇一笑,把面碗轻推过去,“我有点困,先去冲个澡。”
她一走,餐厅里立刻安静下来,只剩顾希延埋头吸面的声音。
总觉得陈老板刚才走神了,难道她不喜欢过生日?
深夜美食本应抚慰人心,她吃完面把餐桌收拾干净,心里却总莫名有些焦躁。
回到书房,顾希延更是坐立难安,待了没几分钟就跑出去,等在沙发上。
“诶,你还有事?”
陈慕举着厚毛巾,一边擦头发一边慢吞吞地从洗手间出来,身上睡衣也换成了春秋款的丝滑材质。
她一双长腿走路时掠起浮光,黑曜色衬她肤白如玉,红唇明眸。
顾希延看呆几秒,醒过神后慌忙低头,“没事,就还不困。
“你要休息吗?想不想玩会儿游戏什么的?”
“不了顾闲,我有点累。”
慢着,这跟她计划得可不一样啊。
她不是夜猫子嘛,怎么这个点儿就困了绝对是故意躲她!
“那行,那我也”她站起身,指指洗手间,“早点休息比较好,养生哈哈,养生。”
灰色门后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陷在沙发里的陈慕,心情越发空荡。
不知怎么刚才想到那个叫春景的女孩,某些残缺的记忆碎片在脑海里翻涌,始终没能拼凑出一段清晰的影像。
果然太久了,十多年过去,那时的记忆都模糊到只剩下一个孤单的名字。
她走到餐厅,不由自主地打开橱柜,视线落到开业时沈淼送她的那瓶红酒。
陈慕没有酗酒的恶习,以前跟沈淼合租,两人偶尔在家小酌,只当释放工作压力。
现住的地方没有酒柜,那瓶酒就孤零零地被她藏在橱柜里。
一瓶17年的奔富b407,口感活泼,果味丰富,单宁稳固。姐姐陈羡总是吐槽这酒有股焦油味,但陈慕却觉得有种隐匿的回甘。
心瘾丝丝痒痒地升起,手指比意识先行。
她有点讨厌自己奇怪的行动力,甚至都没去找合适的醒酒器,直接倒了半杯,坐在餐厅里喝起来。
透明高脚杯里,宝石红中透着一点淡紫色,视觉刺激让人忽然觉得胃里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