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姐姐围绕下长大,怎么也逃不过姐姐的心思。
陈慕不是,她是梅镇山上真正的竹,迎风落雪,不言不语,你只知她地上长多高,却不知她的根有多深。
竹子一旦扎根,十年移不动。
爱恨也是。
她胆战心惊,用力去搂陈慕的肩。
那人却一动不动,固执地与之僵持。
她刚回家,甚至没来得及卸妆。粉底液和眼线随她眼角的潮湿渐渐晕开,一张晶莹剔透的脸渐渐变得黑一道,白一道。
陈羡看了满眼心疼。
小孩从来不说,不代表她没有埋怨,没有脾气。谁也不是生来就会接受噩梦,凡事总要有过程。
但妹妹陈慕似乎没过程。
她好像直接把记忆和怨恨随之封存,埋到心里最深最深处,作为她十年不移的竹根。
又闷又傻。
“好了,你刚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可能丢下吕思凡?”
陈羡模仿了陈华萍十八年,以前总觉得自己学得像,兴许妹妹会觉得安心。殊不知,原来她一直都在暗暗戳她的肺管子。
她忽然想大骂,何必费力不讨好。
妈就是妈,她永远也代替不了陈华萍。
“算了,你哭呗。”
陈羡放弃劝她,转而去缓慢抚摸她的头发,轻轻捏她的肩膀,像外婆似地一下下划拉着她细挺的后背。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说那种话了,慕慕,你别生我气。”
乖巧的小白早察觉到主人情绪不对,默默地趴在她椅子下,一直用头轻轻蹭她的腿,发出轻轻的“呜呜”声。
低温持续。
僵持了许久,手里的人才渐渐软化。
陈羡低头一看,那人正把头埋到她怀里,有些负气地蹭了蹭她的腰。
姐妹少有如此亲昵,她趁机推走陈慕的头,闪出半步,“哎,我裙子刚买的,你粉底液洗得掉吗?”
“要你管,赔给你就是。”
那人不由分说地打了她两下,随即又把她搂过去,扎进她怀里。
骄傲习惯了,臭丫头连哭都不肯哭出声。
墨迹好一阵子,陈羡刚想把抽噎的人叫醒,桌上手机突然叮咣大响!
她余光闪过,不由地倒吸了口气。
“别哭了。”她捏捏陈慕的脸颊,不疾不徐地说,“去接电话,是陈梅州。”
作者有话说:
小顾没出现,但小顾没闲着,再等等
清明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司机陈师傅目视前方, 嘴里不停嘀咕,“下次直说。”
清明时节,岚市城郊的高速公路两侧密密麻麻的鼠尾草、杜鹃花、洋甘菊纷纷开放, 一片姹紫嫣红。
“哎你看, 最近市政部门的审美提高不少。”陈羡故意岔开话题, 扭头跟后座的吕思凡交待, “你别吃太多零食, 一会儿到太婆家你又吃不下。”
陈慕一脸黑线, 继续没好气地吐槽, “什么审美?这可都是你交的税。”
心情持续不美丽。
昨晚跟陈羡在家里小酌谈到陈华萍, 结果她还没哭完就突然接到陈梅州的电话。
她光用脚后跟想都知道,这个干啥啥不行的舅舅又要整幺蛾子了。
果不其然,对方张口就是清明节到了, 叫她和陈羡回家扫墓, 顺便谈谈生意。
“我问你,他都掺合你什么项目了?”
陈慕紧盯不远处的褐色路牌, 新换的景区标志格外清晰,距梅镇还有30公里。
副驾的陈羡光速变脸, 看得出她已不胜其烦,“那家伙贪心不足, 我什么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