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心,排斥她靠近,从语言到肢体。
顾希延用手背贴住脸颊降温,稍后又对镜拨正潮湿的衣领,莹亮鹿瞳里渐渐弥漫起一股热烈的征服欲。
她越是告诫她不应该,她就越偏要去做。
她没打算放弃。
至少有一点她猜对,陈华萍是那人心中某处症结所在。
十一层。灰色大门内,气氛持续凝滞。
空白拍立得相纸的黑色背面上有一串荧光绿色字符,字迹清晰、挺秀。
陈慕如一只懒懒的猫蜷在沙发里,举着那张巴掌大小的相纸发呆。
杯中轩尼诗vp被融化的冰水稀释,散发出淡淡的肉桂香气,手指的热度被冰块迅速吸收,微微的疼。
刚才顾希延说,“案件有了新进展”,新进展是什么意思?陈慕不明白。
但是看刚才对方的表情,应该不是噩耗。
那么陈华萍还活着。她默默地松了口气。
白兰地入口时带有一股香草和烟草气息,透明琥珀色让人想起空旷的草地和傍晚夕阳。
神思渐渐归于平静,她甚至短暂地回忆起几分温情。
模糊的记忆里,陈华萍留着微卷的时髦长发,细眉窄额头,饱满杏仁眼,皮肤白皙,鼻尖上有颗小小美人痣,脸上总是带笑。
她从不发脾气,对女儿有求必应,她喜欢听歌,爱唱歌,舞跳得也好。
唯一的不完美是,陈华萍不会煮饭。
记忆里关于妈妈的片段,大多是教她如何折纸,如何画画,带她在梅镇的田间寻找野趣,或者周末带她去少年宫学跳舞,她总学不会跳舞。
陈华萍唱歌好听,嗓音像南方三月潮湿的空气,慵懒里带着点冷。她唱蔡琴、杨小琳,也唱李翊君、陈慧娴。
千禧年前后是流行歌曲的黄金时代,也是小小家庭最好的时代。
幽默帅气的爸爸,活泼漂亮的妈妈,稍微有点强势的姐姐,陈慕是备受疼爱的老幺。
假如没有苏庆东那场轰轰烈烈的失败,结果会不一样吗?
酒杯见底,陈慕松开手指,看见指腹被冰得发白。
她想起顾希延刚才说,警方要她去…辨认照片。时隔太久,陈慕不知道假如她看到51岁的陈华萍,是否能一眼认出她。
一定不会。她从没打算再见她。
如果她陈华萍在十八年前的雨夜匆匆逃跑,只为了换一个地方重新嫁一个人,生一两个小孩,重复做一次无聊的开卷考题。
那很可笑,也很可悲。根本不值得她看。
那么,那个梦是不是就可以停下来了。
月光照在阳台上,像流动的烟。
陈慕枕在那条崭新的紫色盖毯里,缓缓闭上眼。
作者有话说:
女儿
半个月后, 岚溪派出所临时接待室。
陈羡鲜少穿得如此正式,通身白色西装,长头挽起别在耳后, 神情略有些拘谨。
她坐在长条桌一侧, 身边是神态平和、打扮素净的外婆付文英。
接待室大门“咔哒”弹开, 涌进嘈杂不断的脚步声, 人来人往, 似踩踏焦躁的鼓点。
隋棠拎着笔记本走进来, 脸上喜忧难辨, 爽快地打招呼, “两位来得真早,刚才跟同事换班,让你们等久了。”
陈羡和外婆对视一眼, 礼貌地与她客套, “不碍事,你们太辛苦了。”
她原本不分任何场合, 一贯松弛大方,但此时却过分谨慎, 悄悄搭住桌下外婆的手背,“请问隋警官, 你这边有什么新消息?我妈妈陈华萍她…”
隋棠微微抿唇,神情略显犹豫,“昨天我和陈女士通过了电话, 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