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她走进卧室,犹豫再三,心一横硬挺在床上不肯出门。
一夜无梦。
早上八点,两人被卧室门口的小白吵醒。
它唧唧咛咛地低声呼叫,气愤夹杂着委屈,仿佛在控诉,这个家到底还有没有我的位置我请问呢?
陈慕懵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身边有人,她懒懒地缩到那人怀里,忽然想起她不久前好像问她可不可以同居。
也许她只是现在不愿意讲,假如在一起同居,总会有松懈的时候。
那个在幽深的月下手持银弓、凝神冥思的战神不停在心里怂恿她,试图掌控的想法又占上风。她不想逼她,但也不打算放任她。
顾希延察觉她醒来,轻轻捻着她的头发笑问,“谁遛狗?”
“你不上班?”陈慕拧开壁灯,挂钟走到八点半。
“今天轮休半天。”说着,顾希延爬起来盯住她,“委屈它一会儿,我还有事没做完。”
不料陈慕一掌将她掀开,反身一跃“咕咚”站在地上,“那我遛狗。”
厨房里,烤三明治久违地再度上桌。
那人睡眼惺忪,乖乖地坐在椅子上等待投喂,顺便拾起手机来看。
陈老板转身解开围裙,犹豫几秒才问出,“顾闲,你要不要和我住一起?”
几乎同时,顾希延从椅子上“哗啦”弹起,神情难以捉摸,既震惊又慌张,“我得马上去局里!”
她冲到洗衣房,翻出烘干的制服迅速穿起,刚要出门又噔噔蹬跑回厨房,看陈慕仍愣在原地,她小心捧住她的脸吻了一下,“晚上等我。”
烤盘里的焦香味渐渐弥漫,陈慕心不在焉地把三明治夹到盘子里。
顾希延刚才慌乱中手机掉在桌面,尚未熄屏时界面上那行字,她清楚地看到了。
一则来自“江黎星”的信息,仅有十个字:
[上级决定重启李春景案。]
作者有话说:
忍耐
岚市公安局落座于旧城区中心, 毗邻市政府与市人民检察院。
顾希延有时途经检察院门前,脑海里会响起几声模糊的谈笑,“顾闲, 我们以后当检察官, 去最高检!”
“最高检你想去就去吗?我可不想当检察官, 每天对着一摞材料翻来翻去写报告, 多没意思。”
她冲女孩笑, 顺手递过橘子汽水瓶, “春景, 不管你以后做什么, 肯定都做得特好。”
李春景是她的发小,两人从小学到高中一直同班。她们的爸爸顾一舟和李青山,少时同属岚市一中足球队, 大学毕业后分别就职公安局与税务局, 单位联谊时经常一起组队踢球。
白色凯美瑞驶入市局停车场,顾希延从车里跳下, 跑到楼前才按下锁车键,慌不择路地奔上台阶。
市局大楼共十层, 一至三层是执勤法务机构,刑侦、经侦支队和交管、特警支队等在此, 四至六层是警务技术机构,包括各种检验化验室、技术和数据分析中心。
七至九层主要是后勤、行政与人事等部门,十层则是市局指挥中心, 负责全局各类事件调度。
顾希延来不及乘电梯,几步冲进安全通道, 不到半分钟就跑上三楼。
“江师姐,”她倚着办公桌大喘气, 努力平复心跳,额角上冒出细汗,“你说‘李春景案’要要重启?”
江黎星瞧她慌里慌张,纳闷地看下腕表,“顾闲,上午可以休息,你怎么来这么早?”
“嗯我知道,”顾希延轻咽下口水,硬挤出一句,“我休息好了,那个卷宗呢?”
“就说你还没睡醒,调度会还没开哪来的卷宗?先把上周‘居青案’的文书和证据材料再核对一遍,没问题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