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瞄了一眼,想确认杨阿姨是不是在真的只会做白粥。
等她轻手轻脚地来到春景门前时,忽然闻到一股腥甜味道,像手心里被汗渍浸透的硬币,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锈气。
顾希延扭头冲杨露轻声喊,“杨阿姨,她锁门了呀?”
“诶,是吗?这孩子。”杨露双手在围裙上擦擦,走过来说,“她一般不锁门的,你们今天约好出去玩哦?”
“嗯,先去吃买点零食,再去逛街。”她赶紧岔开话题,生怕说破早餐的秘密,“她电话关机,我才上楼来的。”
这时在阳台忙着晾衣服的李青山走过来,从置物柜上拣起一串钥匙,“杨露,你开门喊她起来,这都多大了起床还要人叫。她呀,一放假就飞了,谁也管不了,希延你好好带带她。”
顾希延不好意思地捋捋头发,跟在杨露身后小声说,“要不先敲敲门喊她,直接开门是不是不太好?”
“你说的是。”杨露点头,手抵在门板上“当、当”敲了两下。
没人回应。
她又加大力气,“当、当”敲了几下。
依旧没人应。
杨露将一枚小钥匙插进锁孔,语气带些埋怨,“这家伙,睡懒觉忘记时间了。”
门缝掀开那一刻,两人脸上的笑瞬间消失。
浓烈的味道扑面而来,满眼是刺目的红。人忽然掉入冰窟,整个冻住。
顾希延余光一闪,看见杨露几乎要扑倒在地上。她猛地过去拉她,不然她就要撞在门框的弹簧锁片上了,肯定会磕破额头。
她把吓坏的杨露安置在门口,根本来不及呼唤李青山,也不知道什么是保护现场,急匆匆地奔进去查看好友状况。
刺目的画面永远刻在记忆深处,是她不可触碰又无法愈合的血痂,哪怕意识轻微地扫过都会产生严重痉挛。
她对血有强烈的应激反应。
“顾闲?”
熟悉的声音响起,突然将她从弥漫的血腥雾气中拖出。
“嗯,江师姐,”顾希延将钥匙从锁孔里拔出来,抚过眼角的湿气,“好了,走吧。”
连时间都刚好如此一致,此刻也是早晨八点多钟。
阳光透过朝南的窗户斜照在米白色墙面,半明半暗,久不住人的客厅处处透露出萧瑟与某种不明气氛。
江黎星跟随那人的脚步,轻轻踏入曾经惨烈的案发现场。
她虽是无神论者,但这曾出过三条人命,于她也总有些戚戚。在大地阳气初升时来勘察,她得以不必太紧张,光线明亮也有助目视痕迹。
时隔多年,估计这里早就断电了。
环顾四周,室内构造与家具似乎都维持原样,李青山父母会定期维护,屋内一应旧物也整洁干净。两位老人没有卖掉房产,这是他们与逝者之间唯一的纽带,温馨的空间曾充满无数回忆。
江黎星转头看了眼顾希延,发现师妹正对着客厅右侧的房门愣愣地出神。
她内心少有地情感作祟,认为现在去打扰她有些残忍,在极快地思考后,她决定先去厨房查看燃气炉构造。
昨天开例会时徐邵提到,当时物证中燃气胶管已被拆除封存,住所管道已全新替换,再去确认实物意义不大。
她更疑惑的是,假如有人通过某种方式进入房间,如何在不惊扰两个成年人的情况下做手脚。
厨房燃气管道竖立在橱柜内墙角处,江黎星确认总阀门拧闭后,掏出随身携带的一柄螺丝刀小心地撬开燃气灶面板。幸好这里装的是普通不锈钢面板,当时还没广泛流行各种液晶面板。
面板下是打火器,电磁阀和电池盒,进气管接头等。电磁阀与灶盘内嵌的热电偶部件都属于燃气灶熄火保护装置,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