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不用谢,便利店买的绷带,包扎技术一般,请多担待。刚才我帮你订了高铁票,现在送你去火车站。”
顾希延不由地感激她略过了长篇解释,索性也简短道谢,下车换到了副驾位。
回到岚市时,已是下午六点多。
她一路跑到四层检验室,发现江黎星和徐邵正在那陪警员小崔加班。
“江副队,拿到旸复的上皮样本了。”顾希延递过去时,手掌的绷带正在渗血。
江黎星刻意看了她一眼,来不及训斥她,转头催促小崔,“徐邵提取到的皮屑未检出细胞核,但是有部分线粒体残留,你试试tdna(线粒体dna)检测,至少应该能确定母系亲缘关系。”
小崔垮着脸苦笑,“江副队,这种事你说一声就好,现在坐这里我真的压力很大。”
江黎星闻言顿了几秒,转头对徐邵说,“那你盯着,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话毕,她又拍了拍顾希延的肩,这才注意到她肿得核桃似的眼,“顾闲,你跟我来。”
两人站在四层楼梯间,江黎星递给她手机,“这是检验室复原的美工刀刻痕字迹,暂时不能构成直接证据,但如果线粒体dna能匹配上,我答应”
她话音未落,顾希延的注意力已完全被手机吸引。春景在床底用美工刀层层叠叠刻字,无法清晰辨认,顾希延当时只从其杂乱无章的刻痕上就已感知到她的抑郁绝望。
视线还没有完全捕获图片,她的眼睛已感到一阵干涩。流不出眼泪其实未尝不好,至少不必再强忍。
那些痕迹经过3d纹理扫描,可将每层字迹单独透视展现。她每翻过一张照片,那些尖锐的棱角和笔划就穿过屏幕,刻在她眼里一次。即便如此,她依旧无法想象春景是在怎样的情形下缩在狭窄的床底,跪在坚硬的地板上,用小小的美术刀控诉她的愤怒和惊慌。
而那只沾满血迹的美术刀,早已在物证室里生了层层的铁锈。
如果她当时说话时她再耐心一点,再仔细一点,她和她对视时再敏感一点,也许她就能察觉到她眼睛里的惶恐不安,参透她语气里的掩饰害怕,那么,也许结局会不一样吗?
“顾闲。”
江黎星从她手里拈过手机,柔声命令,“不许自责,不要再自责了。
“你们当时都还小,你不能用现在的你去要求当时的你,这不公平,你明白吗?”
顾希延沉默。
她凝眉望向窗外,天边有一片巨大的燃烧的云。橘红色轮廓在她瞳仁里翻滚变幻,灰色天空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化成徐徐化成灰烬。
这晚,专案组众人从七点苦守到凌晨时分。
江黎星一直把顾希延摁在工位上,奈何那人却只是愣愣地原地发呆。
“江副队,”临近凌晨一刻,徐邵猛地冲进办公室,兴奋大喊,“有结果了!”
江黎星眼神一闪,“怎么样?”
“比对出自同一母系!”
她“哗啦”一下起身,转头对着发呆的顾希延发令,“顾闲,去紧急申请逮捕证!”
作者有话说:
原子
“又见面了, 江前辈,顾警官。”
锦城市局的葛纯从吉普车上跳下来,与两人分别握手, “你们速度挺快, 旸程——对就是旸复, 他目前还在家, 一直没出门。”
江黎星微微点头, 给她递了个眼神, “干得不错, 葛纯。先盯着他, 别打草惊蛇。你有什么信息提前跟我共享,天亮我带人走,你有需要配合的直接给那边市局打申请。”
“好, 江前辈。”
上车后, 顾希延和江黎星分坐在前排。葛纯和同事萧然凌晨三点接到协同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