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警官,还要继续吗?”
“让他决定。”
田晶的视线指向崔仲林。
那人脸上风云变幻,眼神依旧释放着怒气。但他很快浑身卸力,尝试平复气息。
狱警小许稍稍松了手,“两位警官,我对崔仲林还算熟悉。不如我在场旁听审讯,他的状态能稳定一点。”
田晶与顾希延交换眼神,没有异议。
“崔仲林,你以前和崔有为共同生活时,是否见过他和国外什么人保持联系?还有除了境内资产,他是否还有其他海外房产或是产业?”
他越过问题,径直反问,“你们查他?”
不等对方回答,他轻轻冷笑一声,“我为什么要帮你?给我个理由。”
田晶闻言垂眸,迅速思考了几秒,“按照目前刑期,你要29年9月才能刑满释放,如果获得重大立功减刑,最多可争取减刑十二个月”
“田警官,你知道四年和四个月对我来说,其实没差别。”崔仲林再度冷笑,眼中闪过寒光,“他是我爸,我有什么理由配合你,你难道没听说过——‘血浓于水’吗?”
“是吗?”田晶眼神一闪,“但我想人都是妈生的,如果要说‘血浓于水’应该是指妈身上的血,不是爸身上的吧?”
“”
他嘴角不自觉地抽动,喉咙无声地吞咽几下,而后眼皮微颤着偏过头去。
郊区监狱的窗户很高,又小。下午倾斜的阳光照进来落不到地面,而是在东墙上映出一团淡黄色的方形光斑。他盯着那枚小小的光斑,眼里意外地流露出一抹少见的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