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上前,抬起的手停在空中。
她一惯坚定的心出现了裂隙,仿佛有人将滚烫的液体往里灌,很难受。
“你走吧。”安贝勉强地牵唇,“多陪陪外婆。”
俞念站在原地,不想离开:“……她精神好了很多。那天你究竟说了什么?”
安贝回避这个问题,下床往门口走,步伐有些趔趄,俞念下意识想要搀扶,被她侧身避开了。
“伊燃。”她靠在门边,声音不大,“伊燃。”
伊燃慢悠悠走进来,被屋内氛围弄得顿住。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人分手了。
“……”
安贝站到伊燃身边,对俞念说:“你走吧。我挺好的。”
-
医生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江亭抬眼,看见门边俞念。
“我来问下安贝情况。”
江亭请她坐下,给她讲了安贝的具体情况,她尊重医者职业,在讲相关时专业素养很足。
等到话题结束,江亭才和俞念做了自我介绍,“你好,江停,安贝的朋友。”
俞念和她握手,有些心不在焉。
江亭靠在转椅:“我们三个关系不错,伊燃和她关系更好,安贝住院的事伊燃确实不知情,不然她不会带她喝酒。”
江医生一边给俞念解释,一边打量她,想着这真是安贝老婆么?总感觉她们之间怪怪的。
不过江亭也没多想,她大气地笑笑:“恭喜你们。你真的蛮有眼光。”
或许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江亭对安贝评价颇高。
“当然了,”她又补充,“安贝眼光也蛮好,你们真的很相配。”
俞念淡笑,只回了两个字:“谢谢。”
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江亭偏头瞅了俞念几眼,见她并没有多聊的意思,礼貌地起身送客。
俞念叫住她:“江医生,请您留步。”
江亭点头:“好。”
-
病房里,安贝以为俞念走了。
她再也忍不住,趴在伊燃怀里放声大哭。
是酒精的原因吧,她其实根本没有想哭,可泪水总是自己往外流。
“伊燃。伊燃。”
“恩?”
“你知不知道。”
“什么?”
“你知道不知道。”
她抽噎着说了好多遍,醉鬼一样放肆,鼻涕眼泪全部抹在伊燃前襟。
伊燃都不知道该不该庆幸俞念已经走了。
“你应该去抹你老婆,她不嫌弃你。”伊燃吐槽着,轻拍安贝的背。
俞念的名字就是安贝的伤心事,她心窝酸得,泪水猛猛流。
“你知不知道,我答应过、我答应了、我和她外婆说,我会照顾好她的……我能照顾好她的……”
“你能,你能。”伊燃说,“你一定能。”
她不能了。俞念不让了。
她还有两年时间,足够对俞念好吗?
只剩两年了。
……她说好一辈子的。
病房传来安贝抽泣,俞念隐在墙边,定在原地。
过了一会儿,她缓缓把手伸向眼角,怔然看着指尖沾染的晶莹,心底传来清晰的、带着刺痛的跳跃。
俞念恍然惊醒,不可置信,她连退几步,走廊座椅撞到小腿,过电般的痛。
她转身离开,步伐快得好似逃离。
理智离家出走,让她隐隐生出了,一种不应该属于自己的、不合时宜的期盼。
心中如此凌乱,在穿越马路时,她险些闯了红灯,车辆鸣笛,灯光刺目,她倏然止步,才发现自己已经被雨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