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弯下腰,俞念就在她侧后方,只要偏头就能看到的位置,但她眼神直勾勾,只对着沙发脚的酒瓶。
“讲讲你老婆嘛~快点。”两人一起催促着,另一个更是把她手里酒瓶抢走。
安贝眸中潋着水光,水蒙蒙的,嘴唇像浸在酒液中的樱桃。
俞念唇线抿直,静静看着她和两个女孩的互动。
安贝没有和她们打闹,没有纠缠那瓶酒,她很安静地站了会儿,眨眼。
“结婚是因为,因为她很漂亮,我很喜欢……”
那两个女孩娇笑着说她们就知道,这才是她们认识的安贝嘛。
又说安贝什么漂亮女孩没见过,怎么偏偏栽在这一个。
欢笑声中,安贝指尖掐进沙发靠背,酒精苦涩回味蔓延开,一下下渗进心脏。
她明确地为俞念感受到心疼,为她的处境,为她的生活。
安贝不敢相信世界上还有这样的父母,哪怕结婚当天她听到父母亲口讲给自己听。
后来,她亲眼见到了病房里毕君对俞念步步紧逼。
也知道他们竟然能让俞念去做情人。
心痛和苦涩混在酒里,被安贝喝下,她知道俞念不喜欢被人同情。
于是她就这么笑了笑,承担下“好色”的名头,“还不是因为她比别人都漂亮嘛。”
杯中空空,她准备再给自己找一瓶,一转身,对上一双熟悉眼眸。
世界摇摇晃晃,安贝缓慢眨眼,直到俞念步步上前,她才确认这是个真人。
热乎乎的老婆,“保质期”两年的老婆。
她用力勾起唇角,扬起大大的笑:“你来啦!老……恩……你……”
一声“老婆”下意识出口,又咽下去。
俞念无声走到安贝跟前,毫无预兆突破了社交距离,近到,让安贝屏住了呼吸。
她好似要让她知道知道,什么是言语的苍白。
什么是真实的漂亮。
她纤长的睫毛分毫毕现,藏着脆弱与诱惑的眼眸中倒映着自己的影子,安贝大脑空白,在强烈心悸中向后退去。
俞念伸手抵住她的腰。
安贝身体绷紧,感觉左手被牵起,什么东西递了过来。她顺从着动作拿住,怔怔然低头看去,发现是自己的手机。
然后,俞念无声退后,安贝迟迟没有反应过来,甚至觉得,自己正在做梦。
在场的人有的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打鼓,互相用手肘怼怼。
“安贝,这位是谁啊?”
安贝乱乱的,应该怎么说,老婆?还可以是老婆吗?
“哎呀!小姐姐你也来了!”上次见过俞念的女孩有几个也在,跑到门口热情拉手,向其他人介绍。
“这是安贝的老朋友!叫俞念。”
“……”他们怎么不太信呢,刚才都那样了。
“是吗安贝?这是你老朋友啊?”
安贝看了眼俞念,委屈又上来,偏头“嗯”了声,说:“老朋友。”
那人又说:“是不是啊!你老朋友不伊燃吗?”
安贝看眼俞念,见她没什么表示,估计也没想公开。自己干脆两眼一闭:“是是是,都是我老朋友,行了吧。”
绝了,大家都在心里给安贝比大拇指,真诚道:“你吃得真好。”
“……”安贝心说我吃谁了。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了“周边美女相伴,两个红粉知己,还有一个金屋藏娇正牌老婆”的风骚人设。
老朋友?
上次没有感觉,这次却觉得刺耳。
俞念觉得自己来得很可笑,她也不准备再多逗留,转身要走。
安贝的朋友,也是上次加了俞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