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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端正有力的三个字,一眼就是安贝亲笔。
因为那字体和祈愿的木牌上一模一样。
她怎么能这样,她怎么能?
她怎么能一边写那样的木牌,一边和自己讲对不起?
心脏破了一个很深的空洞,伤口的血液将它填满,恐惧、愤怒、怨恨,同难以遏制的冲动搅在一起,像是遮天的飓风。
俞念从没试过这样狂暴的情绪有朝一日会在自己体内滋生。
她用尽全身力气恢复理智,回后台拿回自己的证件。
她一向越是波动就越是平静,演员们一开始没看出她的异样,见她回来就一下子围拢,想要知道安贝送来的内容。
可很快大家就感觉到不对,甚至有些说不出的胆怯,都退回桌前各干各的。
白秘书还等在原地,平静礼貌,但心里越发打鼓。
俞小姐走到她跟前已经有一会儿了,她明显有话要说,却迟迟没有开口。
白秘书犹豫:“您没事吧?”
俞念:“她在哪?”
……
“小姐的护照还在国内,在我们这里保管,她没有带走。”
“一般她要出国之前我们会帮她备齐行李,她都会告诉我们,这次她没有说。”
俞念怎么忽然回国,要找小姐护照却不找小姐本人?
管家疑惑但一丝不苟。
俞念不想惊动任何人,只想知道安贝是不是已经走了。
所以她没有跟霍伊琳出国吗?
俞念闭了闭眼,对这个人名感觉到排斥。
她的潜意识察觉到违和,想要告诉她这里有些不对,可是理智已经被彻底打败压在山下,名为嫉妒的愤怒的火焰不由分说地焚烧席卷,荒原上只有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