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用她的身体,她的美丽,她的风情,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或者对着隐藏在黑暗中的镜头,摆出一个个足以让任何人血脉贲张的,充满邀请和暗示的pose。
她知道她在看。
我在这里。
我如你所愿,在我们的房间里。
我穿着你可能会喜欢的衣服。
我摆出你可能会想看的姿态。
我在等你。
等你来审判,等你来占有,等你来原谅。
或者,给予更严厉的惩罚,比如做恨,比如我,任你消遣。
她赌的是御斐苒对她那份深入骨髓的爱,占有的欲望。
御繁卿躺在光影中心,缓缓闭上眼睛,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不再做任何动作。
是一尊女娲毕设。
等待着某个隐藏在暗处的收藏家来认领。
或者狠狠地打碎她。
手机依旧安静。
御繁卿微皱眉。
这是给她玩欲擒故纵。
御繁卿回复:
【你难道不想对我剥洋葱,一片又一片想知道我下面一件衣服藏着什么吗?】
十分钟
御繁卿维持着身体曲线, 做到了无与伦比。她是做到了无与伦比,但是现实让她无语。
没有期待的脚步声,没有门锁转动的声音, 没有那声熟悉带着怨气的御繁卿。
手机像一块黑色鹅卵石,没有亮起的迹象。那个匿名的号码, 没有再发来任何信息。
无论是嘲讽, 阴阳, 还是病娇,她内心深处隐秘期盼的, 小美人,让我看看你的洋葱到底是什么颜色的?
三十分钟
身体的僵硬感开始加剧,姿势维持太久带来的酸痛开始蔓延。
御繁卿从侧卧变成仰躺, 将那双引人遐想的黑丝长腿放平,手臂遮住了眼睛。这个姿态少了几分诱惑,多了几分颓靡和疲惫。
昏黄的光线描摹着她身体的轮廓, 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暧昧的影子。
一种难堪在缓慢滋生。
就像登台表演的舞者,用尽心力跳完一曲,却发现台下空无一人,只有自己在聚光灯下, 身后身前空无一人。
她以为精心摆出的的pose, 那些她以为能瞬间点燃对方占有欲和情欲的身体语言,仿佛都打在了棉花里,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御斐苒用沉默, 将她所有的表演和试探, 都化为了无声的嘲讽。
仿佛在说:你演给谁看?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出来?
御繁卿,你太高估自己了。s
就你这点小伎俩,小道行在我面前也敢拿大。
是啊。
人家是佛子, 通晓佛理。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
有种。
有本事。
御繁卿在心里咬牙,一股邪火夹杂着委屈窜上来。好啊,御斐苒,你厉害。你能忍。你看得下去。你无动于衷。
有本事,你以后都别来上本小姐的床。
一个小时
她艰难地坐起身。蕾丝边缘勒进皮肤,带来细微的刺痛。
她只好回到卧室换了一身睡袍。
从卧室出来,她没有再看手机,也没有再看那可能隐藏着镜头的黑暗角落。
她一步一步,走到客厅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首都繁华的不眠之夜。
车流如织,汇成一条条光的河流。
远处大厦的霓虹闪烁着绚烂迷人的光芒。而更高的夜空,一架又一架飞机的航行灯,如同红色或白色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