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咱们阿玉这脾气……”
一句句,像淬了毒,直扎戚玉的心口。
他们不敢在戚康荣面前放肆、不敢在从前的戚玉面前吱声,却敢在这个刚刚失了最大依仗的嫡子面前,尽情发泄平时压抑的嫉妒和恶意。
戚玉的脚步猛地停住。
他背对着他们,肩膀微微起伏。
昨天在父亲那里受的委屈、刚才签字时的屈辱、此刻耳边不断刮来的闲言碎语……所有情绪混合在一起,终于冲垮了他最后一点强忍的怒火。
他猝然转身,那张略显憔悴、却依旧漂亮得惊人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寒霜,上挑的凤眼里戾气翻涌。
他盯着那几个瞬间噤声、面露怯意的亲眷,唇角勾起一抹极其刻薄、堪称恶毒的弧度。
“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冰碴,“我就算真去江家,也轮不到你们这群靠着戚家赏饭、离了本家连条狗都不如的东西来嚼舌根!”
“你……”那位堂兄脸色涨红。
“我什么?”戚玉向前一步,气势逼人,“省省你们那些龌龊心思。我就算在戚家作天作地,也还是戚康荣的儿子,是戚家的嫡子!只要我一天没死,戚家就还有我一份。而你们?”
他轻蔑地扫过众人:“一辈子也就是趴在家族身上吸血的蛀虫,连给我提鞋都不配!再让我听到一句不中听的,我不介意让你们再尝尝我的手段。”
他话说得极重,极尽羞辱,完全撕破了那层虚伪的家族温情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