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都不愿承认的狼狈。
然后,他猛地转身,再次像一阵风般冲出了病房,将门摔出了比来时更响的声音。
病房内重归寂静。
江闻铮维持着看刊物的姿势,许久未动。
窗外的光线在他长长的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直到那刊物某一页的边角,被他无意识捏得微微发皱。
“鸡犬不宁?”他极低地、几乎无声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唇角似乎弯了一下,那弧度却没有任何温度。
看来,以后的日子,是清静不了了。
不过,他原本也没指望能清静。
只是这枚漂亮又暴烈的棋子,挣扎得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有趣一点。
棋子
戚玉冲出病房时,被羞辱的怒气还没消散,视线都有些模糊。他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让他倍感羞辱的地方,以至于在走廊转角,差点与迎面而来的两人撞个满怀。
“哎哟!”陆明泱夸张地叫了一声,连忙后退半步稳住身形。待看清是戚玉,脸上立刻挂起了惯常的、带点戏谑的笑容,“哟,这不是……”
他话没说完,就被戚玉那副要吃人的脸色给噎了回去。
戚玉甚至连眼皮都没抬,更没看旁边的顾禹延一眼,只是从鼻腔里挤出了一声毫不掩饰厌烦的冷哼,肩膀硬生生从两人之间的空隙撞了过去,头也不回地大步流星走向电梯间,留下一个充满怒意与寒气的背影。
陆明泱:“……”
他摸了摸鼻子,转头看向身旁一直没说话的顾禹延,对方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得,又挨一眼刀。”陆明泱摊手,语气半是无奈半是调侃,“我现在在他眼里,估计跟病毒差不多。”
顾禹延目光沉静:“他刚从闻铮那里来?看起来不太愉快。”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俩肯定不愉快。”陆明泱撇撇嘴,和顾禹延一起走向江闻铮的病房,“走了走了,去看看咱们的倒霉新郎官。”
病房内,江闻铮已经重新拿起了那份刊物,只是目光并未聚焦在字里行间。听到敲门和进来的动静,他也没抬头。
陆明泱熟门熟路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张嘴就开始诉苦:“江闻铮!你管管你未婚妻行不行?我又被他霸凌了!”
“那眼神,啧啧,跟刀子似的,我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严重创伤。你作为未来家属,得替我做主。”
江闻铮这才缓缓掀起眼皮,没什么情绪地瞥了他一眼,薄唇轻启,吐出四个字:“爱莫能助。”
“哈?”
“我刚被他指着鼻子骂了一顿。”江闻铮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随手将刊物放到一边,“火力全开,字字珠玑。你现在去追,或许还能分到几句。”
陆明泱被噎住,和顾禹延交换了一个眼神。
顾禹延倒是比较淡定,在另一张沙发坐下,问道:“看来,签字的事情是定了。你们打算怎么办?婚礼什么时候?”
“要什么婚礼。”江闻铮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消息只会在必要范围内公开。”
顾禹延敏锐地挑眉,目光带着审视:“这么低调?是为了……以后分开的时候方便?” 他问得直接,这也是常见的操作,利益结合,私底下各过各的,必要时低调结合,也方便日后低调分开。
江闻铮身体向后靠进沙发,午后略显慵懒的光线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本就是系统强制匹配,刚好发现他在库里,数据合适。”
他刻意强调了“合适”两字,语气里听不出是嘲弄还是陈述。
“一场戏而已,没必要弄得人尽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