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气。他何尝不感到无奈和压力?
“……阿玉。”戚南意放缓了声音,劝慰道,“你别直接和大哥那边冲突,找个由头拖住,我这边也追查看看。至于家里其他人……”
他轻哼了一声,声音里也染上些许讥诮:“正如你所说,眼界和能力,也就止步于此了。我们能做的,只能尽量自保不被拖累。”
连一向自持体面的哥哥都说出了“也就止步于此”这样的话,戚玉心头的火气莫名散了些。
他们俩,一个看似备受宠爱实则随时可被牺牲,一个能力出众却因出身而步履维艰,在金玉其外的大宅门里,竟成了少数清醒的人。
“我知道了。”戚玉闷声应道,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先拖着吧。这事儿我盯着。”
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很疲惫。
“嗯。你自己也注意休息,别太累。”戚南意叮嘱了一句,两人便结束了通话。
放下手机,戚玉重新看向那份来自海城自贸区的方案,目光锐利。
他凭直觉感到这背后不简单,绝不仅仅是一个拙劣的商业圈套。
是谁在针对他那位蠢大哥?或是针对戚家?亦或是是更大的棋局中的一步?
他没有答案,但他绝不会让这个明显有问题的方案,从他手里顺利通过。
戚家再烂……
那也是他的责任。
他放不下的。
他从生下来起,就与这个家族命运与共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办公室窗外,暮色渐起,映出的灯光照亮了戚玉冷凝的侧脸。
alpha的眉心蹙起,心中生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从不穿流水线生产的鞋
结束了一天令人心烦的工作,尤其那份海城方案像根刺一样扎在心里,戚玉回到老宅时,只觉得浑身疲惫。
然而,一踏进主宅大门,他就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
往日里,他这个备受瞩目与非议的嫡子回家,下人们都小心翼翼,同辈们要么视而不见,要么暗含讥诮。但今天,空气里似乎弥漫着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
沿途遇到的几位堂亲,脸上堆起的笑容比往日真切几分,却又在眼底深处藏着几分嫉恨。
就连平时不太捧着他的两位叔伯,也罕见地停下脚步,与他寒暄了几句,话里话外竟带着点恭维,只是那恭维听起来,总让人觉得有点酸溜溜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最明显的是几个年纪相仿的堂兄弟姊妹,远远看见他,交头接耳,眼神躲闪,等他走近,却又立刻换上虚伪又热切的笑脸,非常难看。
戚玉蹙眉,心头疑云更重。
难道是海城方案的事走漏了风声?
不至于,他才刚压下来。
还是——和那份该死的匹配有关?
可前几天他们明明还在用这个讽刺他,今天怎么就变了脸?
他压下心头的烦躁和疑惑,径直朝自己居住的东侧小楼走去。
穿过连接主楼与侧翼的回廊时,前方客厅隐约传来的、不同于往常的谈笑声让他脚步一顿。那不是父亲惯常接待重要客人的语调,也不是几位叔伯高谈阔论的声音,而是一种更从容,却又隐隐带着无形压力的声线。
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脑海,荒唐得让他自己都觉得不可置信。
他面色古怪,加快了脚步,转过回廊拐角,客厅景象便映入眼帘。
父亲戚康荣坐在主位,脸上带着罕见的、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春风得意的笑容。二叔戚康华陪坐在侧,神情热络。
而背对着他的那个正与父亲交谈的身影,高大挺拔,穿着剪裁精良的深色大衣,肩线平直,仅仅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