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落,那双总是过于深邃冷静的眼眸,在提及母亲时,似乎也氤氲开一丝极淡的柔和。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餐厅角落古董座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良久,戚玉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移开视线,看向杯中漂亮的酒液。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不知是自嘲还是认命的的弧度,低声接上了江闻铮的话:“也是。某种意义上……”
他抬起眼,重新迎上江闻铮的目光,那双漂亮的凤眼里,刚才的小心被一种熟悉的骄矜取代,声音清晰,一字一顿:“也只有我——才与你般配。”
这话听起来依旧带着刺,却又肯定了某种荒诞的合理性。
戚玉眉眼带了些笑。
却是一种完全不含爱意,纯粹的、傲气的笑。
更干净
江闻铮握着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一声低低的轻笑从他喉间逸出。
不是那种开怀的笑,更像是一种被某种荒谬又精准的逻辑取悦了的,带着玩味的笑意。
“你很自信。”他放下酒杯,目光落在戚玉那张写满骄矜的脸上,语气平淡,却精准地点出了戚玉那句话的底气——近乎傲慢的自信。
戚玉听出了他话里那丝几不可察的讽刺,但他毫不在意,反而扬起了下巴,那份从小浸淫在顶级门阀中培养出的骄傲,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是事实。”他条理清晰地开始分析,“要论出身,能配得上你江家继承人身份的,至少得是四姓嫡系血脉。”
“再看适龄范围,与你同辈的,陆明泱、顾禹延,还有他那个oga妹妹顾聘婷,再然后……就是我。”
他顿了顿,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晶莹的酒杯杯沿上轻轻划过,继续排除:“但顾聘婷是oga,你二次分化成了eniga,按照现行的匹配安全条例,你不适合与oga结合。所以,她首先出局。”
“而顾禹延……”戚玉的凤眼微微眯起,闪过一丝了然又略带嘲弄的光,“他对陆明泱那点心思,恐怕也就陆明泱那个呆子看不出来。”
江闻铮眉梢微挑,似乎有些意外:“你知道?”
他以为戚玉这种万事不上心的小少爷,不会注意到这种微小的情感纠葛。
戚玉翻了个漂亮的白眼,语气里的嫌弃显而易见:“废话。我和顾禹延都在财政系统里挂职,虽然部门不同,但总归是抬头不见低头见。陆明泱那家伙没事就往他那儿跑,黏糊得紧……”
“我又不是陆明泱那个呆子,我长着眼睛呢。”他颇为无语。
江闻铮这次是真的低笑出声,摇了摇头,眼底的兴味更浓:“看来,我下回得提醒一下顾禹延,他自以为藏得挺好,结果连你都看出来了。”
语气里倒是听不出多少替好友担忧的意思,反而有点幸灾乐祸。
戚玉懒得理会他这无聊的调侃,继续自己的排除法,最终得出结论:“所以,陆明泱和顾禹延不可能,顾聘婷不合适……算来算去,的确,只剩下我了。”
他看向江闻铮,笃定道:“至少,在门当户对和可供选择的前提下,我的确是最合适的那一个。”
他看到江闻铮脸上那抹高深莫测的笑意,心里那股别扭劲又上来了。
他皱了皱眉,话锋忽然一转,带着点尖锐的探究:“不过,说真的,我以为按照你一贯的做派,会更偏向与平民结合。”
戚玉想起少年时期江闻铮对那些平民朋友的维护,以及他后来某些倾向改革的言论:“你不是一向很喜欢和他们混在一起么?”
他这话问得直白,有意让对方难堪。
江闻铮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但并未消失,只是变得更为内敛。
他拿起刀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