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先一步,用他那惯常的没什么起伏的语调解释道:“装个样子。海城人多眼杂,虽然身份保密,但有些表面功夫还是要做。”
“戴上,免得有人多事。”
他说得极其自然,仿佛递过来的不是一枚富有象征意义的戒指。
戚玉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移向江闻铮的左手。
果然,在他骨节分明的无名指上,已经套着一枚同品牌的男款素圈戒指,设计简约而冷硬,铂金材质在晨光下泛着低调的微光,尺寸贴合,像是量身定制。
看着那枚已经戴在江闻铮手上的戒指,戚玉到了嘴边的刻薄话突然有点说不出口。
对方连自己那份戏都提前做足了,他要是再抗拒,倒显得他矫情?
他抿了抿唇,最终还是伸出手,有些粗鲁地拿起了那个丝绒盒子。
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同系列的男款戒指,但设计更显精致一些,戒圈略窄,边缘有非常细微的镂空纹理,同样是冷冽的铂金色泽。
确实是那个他很喜欢的牌子,而且是他欣赏的设计。
戚玉的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江闻铮居然挑了他可能会喜欢的款式?
还挺有品味。
心底那点因为被迫早起和看见戒指而产生的暴躁,莫名其妙地消散了一小撮,甚至冒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改观。
他拿起那枚戒指,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他试着往左手无名指上套去……
然后,脸色瞬间又黑了。
大了。
明显大了一圈,松松垮垮地套在指根,稍微一动就可能滑落。
这绝对不是他的尺寸!
刚刚升起的那点微弱改观立刻被更猛烈的怒火取代,戚玉猛地抬头,瞪向已经拿起公文包,准备出门的江闻铮背影,气得几乎要冷笑出声:
“江、闻、铮!”
他咬着牙,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变调:“装模作样怎么不做全套啊?连尺寸都不对,你这戏也演得太敷衍了吧?”
江闻铮在玄关处停下脚步,侧过半边脸,晨光勾勒出他冷峻的轮廓。
他似乎对戚玉的怒火毫无意外,只是平淡地扫了一眼戚玉手上那枚明显不合尺寸,正有些晃晃悠悠的戒指,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时间紧,估的。不满意就自己找人改尺寸,或者先戴着,别弄丢就行。”
说完,不等戚玉再发作,他便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留下“砰”的一声轻响和满室清晨的寂静,以及一个气得快要冒烟的戚玉。
“混蛋!”戚玉对着空荡荡的门口低骂了几句,用力想把那枚不合适的戒指拔下来,却又顿住。
真弄丢了好像更麻烦……
他烦躁地“啧”了一声,最终只能嫌弃地把它往无名指根部又用力推了推,暂时卡住,打算回头再说。
这枚不合尺寸的戒指,就像江闻铮本人一样,让他浑身不舒服,却又因为各种原因,暂时无法摆脱。
带着一肚子起床气和戒指带来的憋闷,戚玉臭着一张脸,草草洗漱,换了身还算得体的浅灰色西装,掐着点下了楼。
陈涛的车已经准时等在门口。
看到戚玉出来,陈涛立刻堆起殷勤的笑容下车迎接,但一瞥见戚玉那张冷若冰霜明显不高兴的漂亮脸蛋,笑容顿时僵了僵,心里直打鼓。
这位少爷今天心情似乎比昨天还糟糕?
戚玉正想对着这个看起来就很好拿捏的负责人挑剔几句,话到嘴边,却忽然想起了昨晚临睡前,江闻铮擦着头发,难得用比较严肃的语气对他说的话。
当时江闻铮说:“明天开始接触督导组其他人,记得注意一下言行。”
戚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