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戚玉,“如果你们真的在查海城这边某些不太干净的生意,可以先去抓一抓以前的案子,比如一些闹事?网络总是有记忆的。”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道:“地头蛇的根,扎得比想象中深。”
说完这些,他不再多言,拿起旁边的大衣,站起身,对戚玉礼貌但疏离地点了点头:“戚先生,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我先告辞了。下午还有个通告。”
“等等。”
戚玉坐在原地,看着隋挽意,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神渐冷。
隋挽意也回望着他。
“我们是不是见过。”戚玉盯着隋挽意的眼睛,道。
隋挽意依然平静地注视着戚玉。
戚玉微微眯起眼:“在……都城?”
隋挽意唇角弯了弯:“我在都城上过六年学,或许在那里见过也说不准。”
抑制剂
戚玉离开咖啡馆后并未立刻返回办公点。
他独自在湖边站了片刻,心头疑云更重。隋挽意最后那句模棱两可的“在都城上过学”总是悬在他心头。
感觉隋挽意有种微妙的熟悉感,是他的第一直觉。
但是他很确信自己的确是第一次见他。
这个隋挽意,到底知道多少?
他和海城的事,和顾禹延,甚至和江闻铮,又有多少牵扯?
他抿了抿唇,拨通了戚南意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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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安全屋内,江闻铮刚刚结束一场视频会议,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逐渐暗沉下来的天色,略一沉吟,拨通了顾禹延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传来顾禹延那总是带着点慵懒的声音:“海城的风水还养人吗,江组长?”
“怕是都城的风水不养人。”江闻铮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戚玉去见隋挽意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顾禹延的声音传来,依旧没什么波澜:“哦,例行公事?”
“算是。”江闻铮道,“不过看起来,那位隋先生,比资料上显示的,要知道得多一些。”
顾禹延似乎轻笑了一声,很轻,几乎听不见:“能在那个圈子里混出来,还被系统筛到我头上,总不会真是个傻白甜。他知道些什么?”
“还没查明。”江闻铮简略概括,“不过,看起来他对这门亲事似乎有自己的想法。”
“随他。”顾禹延的声音听起来是真无所谓,“有想法是好事,我更怕他没想法。”
江闻铮微微挑眉,顺势问道:“你呢?不改改数据?”
他指的自然是匹配库的数据。
电话那头传来顾禹延一声几不可闻的自嘲:“改什么?改来改去,反正也配不到陆明泱。换谁都一样。”
这话里的无奈,清晰可辨。
江闻铮沉默了一下,他知道顾禹延对陆明泱那份感情,也理解这种绝望。
顾禹延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古怪,补充道:“……这次这个,我妈出乎意料地……很满意。”
“哦?”江闻铮有些意外。
顾禹延的母亲眼光极高,对家世、能力、品性要求苛刻,能让她很满意的匹配对象可不多。
“隋家虽然在海城有些根基,但离你母亲的标准,似乎还差一些。”
“嗯。”顾禹延应了一声,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回忆般的飘忽,“所以我也挺意外。后来仔细查了查……才发现,我们以前其实见过,他甚至还来过家里。只是那时候他没分化,我也没想到,他后来会分化成oga。”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极其细微的,或许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复杂情绪,像是命运弄人的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