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不可能。这比他单打独斗,或者指望父亲那点随时可能转移的偏爱,要可靠得多。

    巨大的诱惑与极致的耻辱在他心中彼此撕扯。

    帮他解决易感期?

    成为他发泄兽欲稳定状态的工具?

    一股强烈的恶心和自厌涌上喉头。

    戚玉扯出一个近乎凄厉的冷笑,故意用最尖锐的方式反刺回去:“帮你解决易感期?江闻铮,你现在不嫌我脏了?”

    他记得江闻铮昨夜眼中对失控欲望和自我沾染的厌恶。

    这话既是讽刺江闻铮的口是心非,也是在狠狠鞭挞自己此刻不堪的处境。

    出乎意料地,江闻铮没有因这尖锐的嘲讽而动怒,他反而极尽温和地笑了一下,那笑意甚至到达了眼底,让他冷硬的轮廓都柔和了一瞬。他抬起手,指尖极其轻柔地抚过戚玉微凉的脸颊,拭去一滴将落未落的泪珠。

    eniga的动作带着一种陌生的近乎怜惜的意味,声音也低柔下来,却无比清晰地传入戚玉耳中:“你很干净。”

    戚玉浑身猛地一颤,如同被电流击中。

    这句完全出乎意料的评价,比任何粗暴的对待都更让他慌乱失措。他刚要张口骂人,试图用愤怒掩盖这突如其来的心慌意乱,江闻铮却先一步收回了手,目光沉静地望进他慌乱的眼睛里。

    语气变得格外认真,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坦诚:“你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戚玉所有到了嘴边的谩骂都被堵了回去,他微微睁大眼睛,看着江闻铮,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不一样?

    是指干净?

    这认知让戚玉感到一阵更深的难堪和荒谬。

    他别开脸,避开江闻铮过于专注的视线,声音干涩地讽刺道:“……怎么,江少校还有处子情结?和我讲这么恶心的话?”

    江闻铮却只是淡淡地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实话实说罢了。”

    他顿了顿,看着戚玉紧抿的唇,继续道,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近乎玩味的探究:“不过,你的确和我印象中的不一样。”

    戚玉皱眉,下意识地回想起昨夜那个失控到与平日判若两人的江闻铮,胃里又是一阵翻搅,于是他硬邦邦地反讽了回去:“你也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

    竟然在床上像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江闻铮闻言,非但没有不悦,嘴角反而勾起一个更深的弧度,他向前半步,距离近得戚玉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混合了雪松与自己玉兰气息的信息素。

    江闻铮开口,话语低沉:“那我和你想的,还会有很多不一样。”

    这话语焉不详,却听起来分外吊诡。

    然后,他退后一步,重新拉开了礼貌而疏离的距离,恢复了谈判者的姿态,目光沉静地看着戚玉,问出了最后的问题。

    “怎么样,我的提议,”

    “你愿意接受吗?”

    客厅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阳光在两人之间流淌,却驱不散两人之间无形而沉重的阴影。

    戚玉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帮助他维持最后的清醒。

    他闭上眼,脑海中飞速闪过父亲冰冷的脸,哥哥担忧的眼神,戚家那些魑魅魍魉的嘴脸,自己岌岌可危的地位。

    还有……昨夜那无边无际的黑暗与疼痛……

    再睁开眼时,他眼底最后一丝挣扎和泪水都已蒸发殆尽,只剩下一种近乎残忍的决绝。

    他抬起下巴,迎着江闻铮等待的目光,从齿缝里清晰地,一字一顿地吐出那个字。

    “好。”

    他顿了顿,如同签订生死契约般加重了语气:“你我,说话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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