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了一眼戚玉苍白的侧脸,继续道:“你性子傲,大哥知道。但既然走到了这一步,有时候也得柔软一些。男人嘛,尤其是alpha和eniga,总是吃软不吃硬的。你总冷着脸,怎么维系感情?你看看那些能在他们身边待得长久的,哪个不是懂得体贴逢迎的?”
“戚嘉浩!”戚玉猛地打断他,声音因为极力压抑而微微发颤,他转过头,直视戚嘉浩,眼底翻涌着怒火与难以置信的屈辱,“你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戚嘉浩被戚玉的眼神刺得一怔,连忙解释道:“阿玉,你别误会,大哥是为你着想!我是怕你吃亏,江闻铮他不是一般人,你得用点心思,不能硬碰硬……”
“为我着想?”戚玉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眼神也越发恶毒,“教我如何顺从丈夫?教我做个三从四德的oga?这就是你所谓的为我着想?”
他只觉得一股恶心感从胃里直冲喉咙,在江闻铮身边积攒的火气一触即发。
“我真是给你脸了啊戚嘉浩。”戚玉厉声打断戚嘉浩还想辩解的话,他冷笑一声,眼中完全没有把戚嘉浩高看半点的意思,“你以为戚嘉禾那个蠢货暂时被抛弃,你就能上位了?”
他冷笑,像看垃圾:“喂,麻烦你搞搞清楚。”
看着戚嘉浩越来越难看的表情,戚玉的恶意分毫不减:“我才是父亲的儿子,我才是戚家未来的话事人。”
“你在这里兴奋个什么劲儿?”
“你们一帮草包饭桶、酒囊饭袋,戚家够你们折腾多久?”
“只要我还姓戚,戚家就没你们什么事,别太沾沾自喜了。”
“在戚家,永远轮不到你这种货色对我指手画脚。就连你爹都没那个资格。”
他再也无法忍受,看也不看戚嘉浩瞬间难看的脸色,猛地转身,一头扎进温暖的室内走廊,冰冷的空气与室内的暖流冲撞,让他一阵眩晕,胸口堵得发慌,只想立刻找个没人的地方,把翻腾的情绪压下去。
他脑子一片混乱,凭着本能闷头往前疾走,视线都有些模糊。
就在经过一个拐角时,猝不及防,迎面撞上了一个坚实宽阔的胸膛。
“唔——”戚玉被撞得后退半步,本就濒临崩溃的情绪瞬间找到了缺口,他猛地抬起头,眼眶湿红,冲着来人不管不顾地低吼道,“哪个蠢货不看路!”
站在他面前的,是江闻铮。
不知何时结束了应酬,正独自往这边走来的江闻铮。
无端被劈头盖脸骂了一句,江闻铮脚步顿住。他垂落那双深邃幽暗的眸子,静静地、一瞬不瞬地,盯住了戚玉那张写满了愤怒和脆弱的脸庞,走廊昏暗的光线在他冷峻的轮廓上投下阴影,让人看不清具体神色。
戚玉没想到在自己情绪最崩溃的时刻,撞上的偏偏是这个他最不想见到的人,也是让他落得如此境地的人。他不想再多待一秒,侧身就想从江闻铮身边绕过去。
然而,一条手臂却伸了过来,稳稳地挡住了他的去路。
“放开我!”戚玉脾气彻底上来,不管不顾地用力推搡江闻铮。
江闻铮抓住他胳膊的力道并不算重,却异常稳固,带着eniga压倒性的体能优势,让戚玉的挣扎聊胜于无,他任由戚玉徒劳地推拒了片刻,直到戚玉颓然地意识到,无论自己如何用力都无法挣脱这看似随意的禁锢。
戚玉终于停了下来,埋着头,胸口因激烈的情绪和徒劳的抵抗而剧烈起伏,喘息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江闻铮这才松开了手。
他没有询问原因,也没有安慰,只是用那双平静得近乎冷漠的眼睛看着戚玉凌乱的发顶和微微发抖的肩膀,语气冷淡地抛出一个问句:“聊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