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闻”两个字清晰醒目,附带着一张少年略显阴郁的近照。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关于alpha等级测评的详尽记录上,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纸面上轻轻敲击,节奏缓慢,却透着一股心不在焉的滞涩。
已经两天了。
从管家转达戚康荣那边“戚玉身体不适,今日不便赴约”的明确回绝开始,已经过去整整两天,没有一条信息,没有一个电话,戚玉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计划被硬生生打断。
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像细小的沙砾硌在关节处,并不尖锐,却带来不爽与烦躁,江闻铮相当厌恶这种感觉。
他并没有预料到戚康荣会如此直接且迅速地出手干预。
站在一旁的老管家无声地沏好一盏新茶,轻轻放在茶几一角。
他看着江闻铮长大,他能从少爷那看似平静的侧脸上看出被强行压抑的烦躁。少爷从小的脾气里就有一种偏执,他不喜欢脱离掌控的感觉。
“少爷。”老管家声音温和,“戚玉少爷想必也是身不由己。戚家主的态度很明确,他毕竟是戚家的嫡子,要抗争不容易。”
江闻铮的目光终于从那份关于齐闻的文件上移开,却没有看管家,而是投向门外的花圃,他端起那盏温热的茶,却没有喝,指尖感受着瓷器传来的温度,声音比茶更淡,也更冷:“你说,他拿到了复职令,还会被我牵着走么?”
这话问得平静,甚至没什么起伏,但老管家却听出了其中极其深深的不悦。
老管家垂下眼睛,斟酌着词句:“戚玉少爷的性情……恐怕不愿长久受人掣肘。”
他顿了顿,顺着台阶道:“少爷是否需要提前物色其他合适的人选?信息素契合度要求可以适当放宽,毕竟背景干净的alpha不在少数。”
找一个相似的替代品用来解决易感期。
江闻铮沉默了,他摩挲着光滑的杯壁,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晦暗。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些许压抑后的疲惫:“你先留意着吧。”
他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对了,帮我准备一些抑制剂,回海城的时候要带上。”
他的语气恢复了平淡,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动摇从未存在。
不能再指望上面审批了,既然戚玉跑了,替代品也还没找,他就必须做好暂时完全依靠药物硬扛的准备。eniga的易感期太危险,他不能让自己陷入被动。
“是。”老管家恭敬应下,心中却轻轻叹了口气,他看得出少爷眉宇间那缕挥之不去的郁色,并非全然源于计划受阻,或许还有些别的连少爷自己都未必意识到的东西。
江闻铮挥了挥手,示意管家可以退下,他需要独处,需要将那丝不该出现的烦躁彻底剥离。
就在老管家躬身准备退出时,大门外却出现了一辆轿车,有人推门下来。
几乎同时,一道满是抱怨的嗓音顺着来者的身影出现:“江闻铮你什么人啊!说好的来接我,最后又变成我自己找上门?你们江家老宅这破地方导航都不好使!”
“砰”的一声,车门被不客气地关上。
戚玉站在门口,身上穿着一件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大衣,只是那张漂亮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不爽。
他发梢似乎被外面的风吹得有些凌乱,几缕黑发不听话地翘起,但是眉眼还是那般锋利漂亮,还是那个戚家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小少爷。他一手还插在大衣口袋里,另一只手随手捋着头发,瞪向沙发上的江闻铮:“说话不算话是吧?让我像个傻子一样在家里等了两天!”
“你知道那破复职文件签字流程多麻烦吗?内阁那帮人效率低得要死,还有我家老头,非要等我签完字才肯把手机还我,简直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