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完,他看着戚玉依旧冰冷怀疑的眼神,又瞥见江闻铮和顾禹延同样沉静望过来的目光,似乎想到了什么,气势忽然弱了一点,抓了抓头发,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不确定和犹豫:“不过……我家的确有分支的亲戚在海城那边做些生意,具体做什么,跟谁有来往,我不清楚。”
戚玉冷冷收回目光,他也没指望陆明泱能说出什么来,他知道那三个人都在防他。
江闻铮的目光缓缓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落在隋挽意平静无波的脸上,眼底深处,有某种晦暗的东西在无声涌动。
距离
几人再聊了聊海城的事情,在此之后便没了共同话题。
随后隋挽意便以身体略有不适为由,礼貌地告退,上楼休息去了。
戚玉自然也懒得留下来,他对三人那种自成一体的氛围向来有种本能的抗拒,从前就不是一路人,即使如今绑上了江闻铮,被迫与他们接触,也改变不了他骨子里的格格不入。
恰好,顾禹延养的一只胖橘猫摇着尾巴蹭到了他脚边,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望着他。 戚玉几乎是立刻找到了脱身的理由。
“我去院子里透透气。”他丢下这句话,便跟着跑开的橘猫走向花园。
冬夜的花园寒意深重,但廊下装了地暖,温度也还算合适。戚玉裹紧了身上的羊绒大衣,蹲下身,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逗弄着在地上打滚,露出柔软肚皮的橘猫,猫被他手指上淡淡的香气吸引,凑过来用脑袋蹭他的掌心,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暖黄的廊灯洒在一人一猫身上,戚玉微微抿着唇,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神情专注地看着手底下毛茸茸的小动物,指尖轻柔地梳理着猫咪的背毛,这幅画面在冬季清冷的庭院背景下,竟有种奇异的宁静。
而此刻,灯火通明的客厅内,留下的三人隔着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恰好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顾禹延为两人重新斟了热茶,目光也随着落向窗外那个抱着猫,仿佛与室内彻底隔绝的身影,他放下茶壶,沉吟片刻,转向江闻铮:“你和戚玉现在怎么样了?”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但目光里带着老友之间才有的关切,陆明泱也立刻竖起耳朵,立刻把脸转了过来。
江闻铮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深邃的眉眼,他没有立刻回答,甚至没有看顾禹延,视线依旧停留在窗外,他看着戚玉因元宝一个可爱的动作而微微弯起的嘴角,目光颇为专注。
几秒后,他才极其平淡地收回目光,抿了一口茶,反问:“你指哪一方面?”
陆明泱在一旁听得直咂嘴,忍不住插话,语气满是揶揄:“还能指哪方面?反正不会是来请教你夫妻生活和谐不和谐噢。”
话一出口,立刻收到了来自江闻铮和顾禹延两道冷飕飕的目光。
陆明泱却半点不怵,反而理直气壮地迎着两人的视线,笑嘻嘻道:“看我干嘛?我没说错啊,咱们仨里边儿,论起好好过日子这种正常人类的技能,可不就数我最有望吗?”
他这话半真半假,带着点自嘲,却也戳中了某些事实,顾禹延身陷父母之命的包办,还疑似破镜无法重圆,江闻铮更是一手导演了与戚玉的天坑婚姻,相比起来他这种正儿八经谈过正经流程恋爱的好alpha,的确可以对两位不靠谱好友指指点点一番。
江闻铮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陆明泱的话无关痛痒,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放下茶杯,从随身的内袋中取出一个薄薄的牛皮纸信封。
信封很普通,没有任何标记。
他将信封递向顾禹延,语气恢复了谈正事时的冷静平稳:“戚家的材料,你收好。”
顾禹延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